刚堵上正面，左翼沙袋墙，又被挤开了一段。
那些普通丧尸没脑子，可数量太多，前面的被打烂，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堆。
工事被硬生生垫高。
“弹药还剩多少？”
韩文杰扭头喊了一句。
通讯兵翻着半空的弹药箱，脸色难看。
“步枪弹不到三成，重机枪子弹剩三箱，手雷还有二十一枚。”
“炮火呢？”
“频道还没恢复，干扰太重，喊不出去！”
韩文杰低骂一声。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抱着枪，手抖得厉害。
“韩队，支援不是三五分钟就到吗？”
“你听谁说的？”
“通讯里刚才...”
韩文杰打断他。
“战场上的三五分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别指望别人，先把眼前这些东西砍了。”
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下一秒，一只丧尸翻过沙袋，半截身子扑进来。
年轻士兵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全打在胸口。
丧尸还在爬。
他慌了，枪口往上抬，第四枪才打穿头骨。
韩文杰扫了他一眼。
“活着学，死了没人教你。”
年轻士兵没敢回话，抱着枪继续补位。
缺口外，尸潮越来越厚。
韩文杰能感觉到，周围士兵的呼吸都乱了。
这不是普通的守阵地。
A15区是B计划的钉子。
钉子拔了，西北方向的尸潮就会重新合拢。
前面那些火力覆盖，齐恒宇那条命，还有赵铁柱那批人，全白搭。
他不喜欢军部那套算账方式。
可仗打到这个份上，很多事没有得选。
“执法者一组，跟我压出去三米！”
韩文杰忽然起身。
身后有人急了。
“韩队，压出去干什么？守住就行了！”
“守不住了。”
韩文杰提刀越过沙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A15区最前沿的位置，相当于三角形的尖尖。
“它们要把尸体堆上来，等高度够了，整条防线都得被淹。”
四十多个执法者里，能动的还剩三十出头。
听到命令，没人废话。
第一组九个人跟着韩文杰冲出掩体，顶着尸群硬砍。
他们不求杀多少，只清沙袋前堆起来的尸体。
一具具残躯被踢下坡，尸群的推进速度顿时被拖住。
“快！把尸体往外推！”
韩文杰一边砍，一边喊。
“别怕脏，脏总比死强！”
后面的守军也反应过来，几个人拎着工兵铲，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往外扒尸体。
场面难看，却有效。
尸群堆不上来，沙袋墙暂时稳住了。
可这种办法撑不了多久。
左翼又传来惨叫。
韩文杰刚转身，就看到一只三阶敏捷型异变者从侧面废墟里窜出，连续扑倒三名士兵。
那东西速度太快，枪口根本跟不上。
“二组！”
韩文杰喊出声时，已经晚了。
那只三阶异变者钻进人群，利爪划过，一名执法者的半条胳膊飞了出去。
“草！”
韩文杰脚下一蹬，拖刀冲过去。
可他刚动，正面尸群里又挤出两只二阶异变者，硬生生挡住路。
“韩队别过来！”
断臂的执法者咬牙扑上去，用剩下那只手抱住三阶异变者的腰。
“打我这边！”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愣你妈！”
断臂执法者吼得嗓子都破了。
“开枪！”
枪声响成一片。
子弹打进三阶异变者身上，也打进那名执法者身上。
三阶异变者被打得踉跄，身上冒出血洞，却没死。
它猛地低头，咬断了执法者的肩颈。
韩文杰冲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没声了。
刀光一闪。
三阶异变者的一条腿被斩断。
韩文杰翻身补刀，刀尖从它眼眶刺入，搅碎脑核。
他拔刀时，手臂抖了一下。
旁边士兵想过来扶。
韩文杰甩开他。
“别碰我，扶活人去！”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装甲车。
是军用越野和几辆半履带运输车。
有人从车顶跳下来，身材高大，肩章上全是血灰，手里拎着一把厚背砍刀。
韩文杰看清来人，眉头一挑。
“屠军长？”
二军军长屠洪波带着二十几名亲信冲进阵地。
他没有带大部队，也带不出大部队。
A15周围战区全在吃紧，能抽出二十多人，已经是在牙缝里抠肉。
屠洪波大步走到韩文杰面前，扫了一圈阵地。
“你还活着？”
韩文杰喘了口气。
“托您的福，暂时没死。”
屠洪波咧了咧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这一巴掌差点把韩文杰拍跪。
“挺好，没白让你们执法者吃那么多补给。”
韩文杰疼得脸都变了。
“军长，您这是慰问还是补刀？”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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