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邓立耀,我的印象并不深刻,也没有见过面,公安局不是一般的局,换做一般二级班子的副职,我一般不会过问。
但邓文东既然提了,我便多问了一句:“立耀同志在城关镇干了几年?”
邓文东略作思考之后就道:“应该是有三年了。”
我心里微微一沉——三年,够办几件实事,也够攒下些人情。邓文东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肯定还是有些原因的。
但是我对城关镇的治安形势一直存有隐忧,城关镇的娱乐街在周边几个区县都出了名的混乱,黄赌毒屡禁不止,今年连出现了大规模的械斗,派出所却始终未见实质性整治动作。这个同志,孟伟江倒也是没怎么提起过,实在是没什么特殊印象。
“这样吧,公安局的班子,还是一个一个调整,等到办完魏剑的事,你们再研究这个邓立耀同志的事。”
邓文东走后不久,县公安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孟伟江和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一起来到我办公室。两人进门时还在说话,进门之后就不说了。
吕连群和孟伟江落座之后,吕连群主动汇报:“李书记,两个事跟您汇报。一个事是关于马广才的,我们公安机关进行了自查,没有人承认殴打过马广才。马广才虽然说有人打他,但他说不出来是谁。所以这事没有证据,查无可查。我们怀疑是马广才的家人恶意中伤,他们捏造了这个事实。”
我当过公安局局长,自然知道这种举报无风不起浪,八成是真的。但既然有调查意见,那肯定要以调查意见为准。
“既然你们查清了事实,查明了真相,那就很好。”我说道,“尽快组织材料,向市纪委和政法委进行正面回复,就说经过调查,没有这事。”
孟伟江连忙说:“李书记,这一点我们工作做得不够扎实细致,给县委和大局添了麻烦。我代表局党委向您表示检讨。”
“检讨就不用了。”我摆摆手,“马广才有没有新交代?”
吕连群说:“李书记,又有些交代。是这样,马广才这次应该是彻底吐干净了。他每次偷了棉花之后,都会通过马广德给棉纺厂办公室主任——好像姓崔是吧!”
旁边的孟伟江马上补充:“对,就是姓崔。”
“马广德会给这个崔主任钱,再由这个崔主任给相关人员分钱。这是马广才第一次供出来棉纺厂内部的人,为我们下一步的审讯工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方向。这也就能够证明,马广才偷盗棉花确实是一个窝案,而不是单纯在运输过程中,在每包上面偷个三五十斤。”
孟伟江补充道:“我们怀疑,这个崔主任就是整个棉纺厂负责协调马广才偷盗棉花之后,棉包验收、核查这些工作的人。都是由这个崔主任具体经办协调的。”
听到这里,我缓缓合上手边的案卷,目光扫过两人:“既然是窝案,这就好办了。相当于可以在棉纺厂内部来一次深挖,看看哪些人还有问题,一并挖出来。”
孟伟江继续道:“李书记,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这个马广德去世了,就缺少了关键的一个环节,那就是马广德生前经手的账目和往来口供无法形成闭环,案件链条存在断点。”
从法律程序上来讲,这确实是存在一个断点。我又问道:“这个马广才难道就没有一次给过马广德钱?”
“确实没有。马广德这个人做的非常谨慎,什么事都是亲自处理,这一点从市审计局和市公安局调查来看,就已经能看出来,他从不留下任何书面痕迹,连咱们县的几家银行都查不到异常。”
马广德此人,确实是少有的老练与缜密,但是一个做事如此谨慎的人,竟然被一场突发交通事故夺去性命,未免太过巧合——谨慎者往往惜命。只是,尸体也在,家属也认,虽然是有所怀疑,但终究要尊重事实了。
我看着两人,就说道:“关于姓崔的这个主任的事,该办还是要办,不能因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吧,公安机关继续按照审讯马广才的方式,对崔主任进行审讯。”
吕连群和孟伟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几分迟疑与顾虑,却都未开口。
我自然明白两人的疑虑:“审讯不是逼供嘛,但为了查清事实,可以放开胆子,大胆一些嘛。”
吕连群尴尬笑了笑:“李书记,您知道的,就说魏剑审讯马广才的事,别人又是举报到纪委,又是市局,今天听说检察院也收到了相关反映,我们怕再出类似问题。万一耽误了人家的进步……”
吕连群此话,又是在点我,这意思是怕魏剑的仕途受影响,现在这话倒是在点我了。
我马上笑道:“吕书记这是在批评我不关心干部不给同志们站台了,告他们可以告,但查案是组织交办的任务,不能因人废事。魏剑同志作风硬朗、敢于担当,这正是当前最需要的品质,县委已经初步同意,马上调整魏剑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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