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飞在电话里说,东投集团在咱曹河县的项目,被黑社会给缠上了,还威胁了香秀,我一听就愣了,倒不是说被黑社会缠上,而是说这张云飞张口就是我们家香秀,当着吕连群和孟伟江两个人的面,让人颇感觉很难为情。
说起黑社会滋扰工程的事,这事儿不新鲜,我在东洪当县长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些,只是以前一些大工程上,确实有闲散人员晃悠,要么想讹点保护费,要么搅和着要承包点小活儿,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儿。
社会有多重运行的规则,只要不是太过分,多数企业都会选择破财免灾。这种事情,一般也不会汇报到一把手的办公室。
但也有一些坐大成势社会大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在重大工程或者背景雄厚的企业面前搞得太过分,只要汇报到一定层级,自然是雷霆出手,一查到底。被拔掉就是早晚的事。
可话说回来,东投集团是东原市的招牌,县里的农机批发市场又是重点工程,在整个曹河县恐怕没有比这更敏感的项目了。
马香秀是东投的片区分公司的一把手,科级国企干部,真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敢直接堵到她跟前找事儿?
张云飞能亲自打电话过来,那指定是事儿闹大了。
我压了压心里的诧异,对着电话就道:“云飞啊,你少跟我卖关子!咱哥俩谁跟谁,有啥话直说!东投在咱曹河搞项目,要是受了委屈、遇了难处,那就是我这个县委书记没尽到责。不光我在,我办公室这会儿还坐着政法委连群书记,还有公安局伟江局长。你放心,有啥问题你敞开说,我立马就安排人去办,绝不让香秀和东投受半点委屈。”
这话一是表我的态度,二也是给张云飞递个话——屋里有外人,有些掏心窝子的话,不方便敞开说。
我和张云飞打交道多年,这点默契自然还是还是有的,不用明说,他指定能懂。
果然,电话那头的张云飞立马就心领神会,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也松了几分——那是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有的松弛,不像对着外人那样端着董事长的架子:“哦?吕书记和孟局长都在你那儿?行,不耽误你办事。等你忙空了,咱俩再细说,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他电话里声音不小,吕连群和孟伟江听得一清二楚。俩人都是老机关,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吕连群立马就站起身,搓着手说:“李书记,那你先忙,我们俩马上落实您的指示,等有了成果,我们再进来汇报工作。”我朝他们点了点头,俩人轻手轻脚带上门就走了。
办公室门一关上,我立马说道:“赶紧说,到底咋回事?多大的事儿,能让你这个董事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还藏着掖着的?”
“胡晓云说的不错啊,一提马香秀啊你就着急。”
我知道这是张云飞再调侃我,就说道:“云飞啊,这个时候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嘛,马香秀是你们东投集团在我们曹河的负责人,出了问题我可是没办法给你交代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张云飞的声音透着股无奈,还有点意外:“朝阳,我也不想打扰你,你在县里管的事儿多,可农机批发市场是你亲自定的重点工程,耽误不得啊,再说了,这项目是咱俩一起促成的,我可不想让它黄了……”
我马上追问道:“什么情况了,这么严重?”
张云飞语气也严肃了些,“是这么回事,马香秀昨天到我办公室,把项目上的事儿一五一十跟我说了。咱们俩家合作搞的那个农机批发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主要是仨问题——”
“第一,资金一直不到位,你们县里欠了一大堆材料款,人家供应商都快堵到项目部门口了。”
我立马打断他,语气也急了:“云飞,你这话不对啊!我才不久去项目工地上看过,框架都起来大半了,顶棚的支架都焊好了,就差铺顶棚了。你说资金不到位,那这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朝阳啊,你是县委书记,管的是全县的大事,底下人耍的小动作,你未必都清楚。”张云飞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但你们县里那个机械厂的彭树德,你可得管管。那些材料,压根不是县里拨款买的,全是彭树德靠着面子赊来的——缺钢筋,就去五金公司找熟人赊;缺砖头,就去砖窑厂欠着,说白了,你们县里在这个项目上,压根就没投几个钱。”
我知道彭树德挪用了一部分自己去买组装农用三轮车的配件,但具体挪用了多少,县政府这边还没给我反馈,但总不至于全部挪用了:“不可能!县里明明拨了专项资金,怎么可能没投钱?那笔钱我亲自督促签的字,专款专用,怎么会到不了项目上?”
“我不管你们的钱去了哪儿,我只知道,马香秀现在被彭树德逼得没法儿干活了。”
张云飞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点火气,“前几天你去工地调研,当着工人的面说了彭树德几句重话,他记仇了,转头就去找马香秀的麻烦,放话说让马香秀赶紧滚出曹河,还扬言说要我们集团领把马香秀开了。朝阳,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项目没法儿推进,我也没法儿跟集团交代,到时候就算咱俩交情再好,我也只能考虑真的暂停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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