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了?”陈友谊一时没明白这个顶了是什么意思。
“对,顶替。”卢庆林眼中那点光变得有些幽深,“高考,说到底,考上没考上,最重要的是那张录取通知书嘛。谁去考,考多少分谁知道。”
陈友谊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呼吸都急促起来:“你是说……狸猫换太子?”
“对嘛,录取通知书发下来,首先到哪儿?到县教育局招生办!”卢庆林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们看重那个学校?想去哪个学校?直接把通知书领走。以前钟必成副县长分管教育的时候,县里是这么办过的,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陈友谊惊呆了,自己在县里这么多年,咋说也是有点头脸消息灵通八面玲珑的人了,却从来没想过教育口上竟然还可以这么干。这不比找人替考省事多了,直接把通知书一拿,就可以去报道了嘛。
卢庆林说的简单,但是,细想之下,觉得这事还是有不小的风险,万一被学校查到了,冒名顶替,这在古代是有先例的,唐僧的父亲,不都是惨死的解决。
怎么会想到西游记?陈友谊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这也能行?大学那边不核查?入学不比对档案?”
“大学?”卢庆林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大学招生办才没那个闲心一个个去核对!只要档案材料齐全,有录取通知书,谁管来报到的是张三还是李四?谁能想到有人冒名顶替?就算,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有大学较真,派人下来核查,找到谁?还不是找到我们县教育局?一顿饭,一点‘意思’大大的,打点好了,谁还深究?我记得钟县长在的时候,这么操作成功的,少说也有十来个吧,有的现在都参加工作了当了他娘的领导了!”
陈友谊十分好奇,马上追问:“谁?”
卢庆林眯起眼,摆了摆手:“老陈,管好自己,管好自己。”
陈友谊也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但卢庆林的话还是听得心惊肉跳,但心底那股不甘和贪念又冒了出来。钱花了,事没办成,他没法交代。
卢庆林说的这条路,虽然风险极大,但听起来……似乎真有可操作性?尤其是现在卢庆林被免职,追查力度空前,用常规手段找人顶罪已经不可能了。直接拿个通知书走,东原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那……具体怎么操作?找谁?”陈友谊声音发干。
“我肯定是办不了了,马上就是泥菩萨过江。”卢庆林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显得有气无力,“这事,你得找钟必成。他门儿清。他知道以前那些路子,也知道现在哪些环节还能动。不过……”
他抬起眼皮,看了陈友谊一眼,带着最后的“忠告”:“最好,找同姓的。不同姓,连姓都得改,这毕业之后,可是要跟一辈子的,你这改了姓,死了祖宗都不认!”
陈友谊马上道:“不至于不至于,也是为了光宗耀祖嘛,大不了死了改回来!到时候谁他娘的管的了!”
卢庆林盯着他,忽然低笑一声,眼角皱纹里渗出几分调侃:“光宗耀祖?好了,我求平安落地了。而且,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没说。你也记住,这事,打死都不能往外说。以前能成,是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现在这形势……你自己掂量,要是冒出来,被人家打死都他娘的活该。”
陈友谊慢慢摸出烟,又点上一支,手有点抖。他的眼神变幻不定。
卢庆林的话,像在他心里打开了一扇通往黑暗深处的门。高考,无数人改变命运的独木桥,在这些人手里,竟然可以如此儿戏,如此……廉价。考多少分不重要,谁去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纸,和纸背后可以交易、可以篡改的权力。
“我……我再想想。”陈友谊哑着嗓子说。
卢庆林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眼皮,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无比的忐忑。
晚上和苗东方谈了工商联组织的出国考察和签字仪式之后,已经九点多,我回到武装部家属院的住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曹河县武装部家属院占地面积不小,平日里人不多,绿化很好,所以显的颇为幽静,漫步在红砖小径上,杨柳依依、和风长长,偶尔有几乎人家亮着灯,草丛里满是蟋蟀低鸣。
人走在里面仿佛踏进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庭院,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余韵里。倒是有时间思考着县里的工作。
很多事情都有计划,但是计划实在是赶不上变化,原计划的签约仪式不能在等,王建广不能长留。但目前来看书记和市长一同出席签字仪式难以成型,只有先和晓阳沟通了。到了家里,这是一套老式的三居室,家具简单,但被晓阳收拾得整洁温馨。只是今晚,家里冷冷清清。
我刚脱下外套,电话就响了。是晓阳打来的。
“三傻子,刚回?”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刚进门。你还在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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