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两声,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和昨晚打来告诉她外聘顾问行程的是同一个人,开口就说,今天早上那个顾问已经出城了,他带走的东西是真的,不是昨晚她以为的那份假文件,他出城之前在早餐铺里故意让孙卫东的人看到的那份文件是副本,真正有用的那一份,他带着,现在在她能找到的地方。
然后那个女人说了一个地点,说那里有一个寄存柜,柜子的编号她会发短信过来,密码是顾问的身份证后六位,苏晚只需要去取,取完之后不用等任何人通知,直接决定怎么用。
电话断了,短信三十秒后到,是一个寄存柜的编号,地址是城东一处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地下一层。
苏晚把手机握在手里,在路边站了片刻。那个女人今天的操作,把她和孙卫东彻底切分开来——孙卫东追到了替身,空手而回,而那份真正的文件,绕开了所有人,直接被递到她手里。
这个安排,不是临时起意,是那个女人提前算好的路线。
她拦了车,报了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地址。车走了十几分钟,她的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号码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格式,短信只有一句:你今天去取的那个东西,孙卫东已经知道在哪了。
苏晚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人还站在路边,手里捏着从补鞋老人那里接过来的牛皮纸信封。孙卫东已经知道寄存柜的位置——这句话的分量,比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告诉她的所有信息加在一起还要重。她把信封收进包里,没有立刻动,而是把整条街再扫了一遍。
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她知道,不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重新上了一辆车,没有报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地址,而是报了一个相反方向的目的地,是一家她偶尔去的干洗店,不在任何人的行动记录里,距离城东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车动起来,她把那条短信看了第二遍,发信号码是一个她没有储存过的陌生号码,格式和之前那个用临时卡联系她的第四个人不同,也和裴恒川身边那个女人的号码不同——是一个全新的来源。
这已经是围绕这件事出现的第六个方向了。
她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开始往下推。
知道寄存柜位置的人,首先必须知道那个女人今天安排了这一步,其次必须知道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具体柜号,而这两件事,理论上只有那个女人自己知道,她刚刚从电话里得到消息,柜号短信也是刚到的。
在短信到达她手机之前,孙卫东就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孙卫东监控的不是她,是那个女人。或者,孙卫东在那个女人的通信渠道里,埋了一条线。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苏晚把手机翻过来,没有打开,把思路往更深一层推。
那个女人今天的整个操作——让外聘顾问安排替身引走孙卫东、把真实文件绕过所有人直接送到寄存柜——这是一套设计精密的交接,但孙卫东绕过了替身这个陷阱,反而在终点守株待兔,这说明他比那个女人预计的更早掌握了核心信息。
替身的事,孙卫东的人被引走了,他自己怎么知道寄存柜的位置的。
她把这个漏洞单独挂起来,车重新动了,她目视前方,把接下来的可能性逐一排开:去取,大概率走进孙卫东设好的口袋;不去,那份文件留在柜子里,孙卫东的人会想办法取走;找人代取,没有时间,而且那个柜子需要顾问的身份证后六位,任何一个陌生人上去取都会引起注意。
她在干洗店下了车,进去,取了两件衣服,站在店里和老板聊了几句,趁着店里只剩她一个人,拨了林婉清的电话。
林婉清说那栋城西的楼,注册信息查到了,现在的登记用途是“仓储配送”,但实际上整栋楼的水电记录显示,长期只有二楼在用,二楼没有任何正式的出租合同,物业管理方是一家注册地在外省的空壳公司,股东结构里有一个名字,出现在三年前某次公开招标的联合投标方名单里,那次招标的发包方,是裴氏的一家三级子公司。
苏晚把这条线记下来,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问林婉清那个寄存柜所在的商业综合体,今天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员部署。
林婉清沉默了几秒,说她需要时间,但她现在已经注意到一件事——今天早上那家商业综合体的地下停车场,有一辆登记在某家物业公司名下的货车,在开门前两小时就已经进场,一直没有移动。
货车停在那里,等的不是出货,是人。
苏晚让林婉清继续盯这个方向,挂了电话,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出了干洗店,站在门口的阳光里。那份文件现在还在柜子里,孙卫东的人已经在周边等候,而她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有打出去——顾问的身份证后六位,她知道,但孙卫东不一定知道密码,这意味着孙卫东的人现在能做的,是等她出现,而不是直接取走文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鬼谷玄医戏花都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鬼谷玄医戏花都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