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百棍会打死人的。哥哥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至于下这般重手。他到底做了什么？您告诉我，我去替他求情。”沈清砚拉着沈母的衣袖，苦苦哀求。
沈母看着她干净的眼睛。此刻，漂亮的眼眸中都是焦急和担忧。
只是，她一时也分不清这里面有没有掺杂着别的情愫。
“他做了一件极错的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沈母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紧紧盯着沈清砚的脸，试图从中找出几分异样的神情。
沈清砚有些茫然，然而心底却是一跳，莫名地情绪似乎在无声地蔓延。
别的心思？是什么意思？
“什么心思？”
沈母别过头，看向游廊外的一株枯树。枯树的枝桠光秃秃的，直指苍穹。
“你还小，有些事不懂。你爹爹罚他，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沈清砚心底一紧。
所以，哥哥被父亲罚是因为她吗？可是为什么？
因为王锦书的事？但这并非哥哥的错，父爹爹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那还有什么？
沈母转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回去吧。这几日待在绣阁里，哪里也别去。也不要去找他。他若想不明白，就在祠堂跪死。”
沈母的话说得极重，没有留半点余地。
沈清砚愣在原地。她从未听过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话。平日里，母亲连大声呵斥下人都少有，对哥哥也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今日为何会说出“跪死”这般绝情的话？
“娘，我不走。我要见爹爹，我要问清楚。”沈清砚固执地站在原地。
沈母叹了一口气，招了招手。
守在廊下的两个粗使婆子走过来。这两个婆子长得膀大腰圆，常年在厨房干粗活，力气极大。
“送大小姐回绣阁。看好院门，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大小姐出来半步。”沈母吩咐道。
“母亲！”沈清砚大惊，想要往书房跑。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伸手架住她的胳膊。婆子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的手臂。
“得罪了，大小姐。”
婆子稍一用力，便将沈清砚架了起来，半拖半拉着往外走。
“放开我！翠柳！”沈清砚挣扎着，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底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翠柳想上前帮忙，被管家沈忠一把拉住。
“还不快跟上伺候大小姐！”沈忠低声呵斥。翠柳红着眼圈，只能跟在婆子身后。
沈清砚被架着走出院门。她回过头，看着母亲转过身，跨进耳房的门槛。两扇厚重的木门再次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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