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殿。
天人皇摸着下巴，看着已经暗淡的桌面，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这方尘带着这么多流星泪回去之后，会做什么？”
虽然他们可以在这里窥探到在法则之海内的方尘，但是方尘离开法则之海之后，就从他们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是啊，你说他会不会带着这些流星泪，直接杀向终焉之地？”
神皇也开口说道。
人皇冷笑一声，说道：“你们把这小子想得太简单了，他不是那种傻子，虽然这些流星泪的威力很强大，但是在天道联盟的面前，还是掀不起风浪的，他和新盟的那些人，绝对不会做这傻事的！”
冥皇开口说道：“我们直接看看他在做什么不就知道了吗？”
血皇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不好吧，刚才他在法则之海的时候，我们偷看他，他似乎已经发现我们了，有法则之海那些混乱的法则随便干扰，他都能锁定大概方向，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到了远古大陆，如果我们再窥探他，绝对会被他发现的！”
人皇点点头，说道：“血皇说得没错，方尘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而且他身边还有虚空鹤，现在如果我们窥探他，肯定会被他发现的！”
精灵皇双手环抱在胸前，开口说道：“发现就发现呗，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和他又不是敌人！”
人皇沉吟道：“现在方尘肯定是天地意志的重点监测对象，若是此刻我们和方尘接触，肯定会被天地意志知道的！”
“是啊，天地意志现在恐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不然，它的分身也不会苏醒对付方尘！”
天人皇的脸色无比凝重。
当年他们这些人，可是灭天联盟的核心力量，就连他们的族人，都以为他们活不过来了。
自从第二次灭天之战结束后，他们就一直沉睡到现在，就连自己人都不知道他们如今的状态。
因此，他们也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免得被天地意志知道。
他们之所以隐藏起来，目的就是为了在第三次灭天之战降临的时候，杀天地意志一个措手不及。
天人皇看着人皇，开口说道：“人皇，你来拿主意吧，我们现在要不要和那小子接触？”
人皇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说道：“虽然我很想和这小子接触，但我觉得时机还未成熟！”
血皇嘶哑道：“这小子的实力实在太逆天了，他在法则之海之中与血屠魔皇他们的战斗，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去，恐怕都做不到！”
他的血红色旋涡瞳孔微微转动，枯瘦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冥皇灰色的眼睛微微闪烁，声音飘忽不定：“不是恐怕，是根本做不到，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活了几千万年，但论及生死搏杀，反败为胜，以弱胜强，谁也不敢说能做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虚幻的身影凝实了几分：“更何况，他是在炼器的同时，一边应对天地意志的天罚，一边与魔族强者厮杀，这份心志，这份胆魄，老夫自愧不如！”
精灵皇轻声道：“还有那战阵，他与那只八哥、那只虚空鹤、那条混沌噬心虫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四者力量属性截然不同，却能完美融合，彼此增益，这种战阵，闻所未闻！”
天人皇冷哼一声，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傲：“那柄剑才是关键，能吞噬天地意志的压制之力，能反哺能量给战阵中的同伴，能越战越强，越打越盛，这是什么剑？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兵！”
神皇看向人皇：“人皇，你见多识广，可认得那柄剑的来历？”
人皇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不认识，但那柄剑给我的感觉，与太古时期某些禁忌记载中描述的归墟之器有几分相似！”
“归墟？”
几位古老存在同时色变。
人皇点头：“归墟者，万道之终，其形无相，其意无痕，触及者，存在抹除，第二次灭天之战前，天地意志曾对万族下达密令，不可招惹与归墟二字相关的一切，当时没人知道归墟是什么，现在想来，或许天地意志忌惮的，就是这种能吞噬万物、抹除存在的力量！”
殿内沉默了片刻。
孔先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坐在石椅上，灰色的眼睛盯着光镜消散的方向，仿佛还在看着那道离去的年轻身影。
他的第三只眼已经闭合，但眉心的那道缝隙仍在微微发烫，隐隐作痛，那是破妄之眼在提醒他，方才看到的东西，值得深思。
良久，孔先缓缓开口。
“方尘的确是个绝世天才！”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如同远古的钟鸣，在空旷的万古殿中回荡。
“他未来的成就，有可能会超越天尊！”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安静。
神皇的金色眼眸瞪得滚圆，圣光在周身狂乱波动，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孔先，你说什么？超越天尊？”
血皇枯瘦的身体猛地前倾，血红色的旋涡瞳孔急速旋转，嘶哑道：“天尊是第二次灭天之战中唯一战力达到仙尊级别的存在，他以一己之力重创天地意志，为人族、为万族争取了七千多万年的喘息时间，方尘一个从边缘区域来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超越天尊？”
冥皇灰色的眼睛剧烈闪烁，声音飘忽得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孔先，你确定？”
精灵皇捂住心口，翠绿色的美眸中满是惊骇。
天人皇没有说话，但他的金色圣袍无风自动，脸上的高傲已经被深深的震撼取代。
人皇沉默不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孔先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我问你们，天尊在方尘这个年纪，这个修为，能做到他今天做的事吗？”
殿内沉默了一瞬。
神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血皇的血色旋涡停止了旋转。
冥皇的灰色眼睛微微闪烁，没有回答。
精灵皇轻声道：“天尊年轻时，我曾远远见过一面，那时的他，已是名震万族的绝世天骄，天赋、气运、实力，都堪称当世第一，但若说在七转仙皇战力时，就能俘虏三十六尊真魔皇，其中包括七转巅峰的血屠恐怕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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