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韵晴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清梦玉瑶在一旁坐不住了，又把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韵晴姐，你也尝尝，我做的！”
叶韵晴接过，咬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嗯，味道不错。”
“真的？”清梦玉瑶眉眼弯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不过。”叶韵晴话锋一转，“你不是一直在思过崖反省吗？怎么跑出来了？”
清梦玉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那个……我……我出来透透气……”
叶韵晴看着她，没说话。
清梦玉瑶被她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就一会儿……我傍晚到时候就回去……”
叶韵晴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下不为例。”
“谢谢韵晴姐！”清梦玉瑶如蒙大赦，赶紧往叶青青身后躲了躲，生怕叶韵晴反悔。
叶青青被她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呀。”
午后，阳光正好。
清梦玉瑶窝在椅子上，抱着个软枕，半眯着眼，像只犯困的小猫。
叶青青还在剥莲子，白瓷碟子已经快满了。
叶韵晴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偶尔翻一页，动作很轻。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青青姐。”清梦玉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困意的软糯。
“嗯？”
“你说，叶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叶青青剥莲子的手顿了顿，想了想，轻声道：“应该快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清梦玉瑶眨了眨眼，有些不甘心：“我怎么没感觉到？”
叶青青看了她一眼，轻笑道：“因为你笨。”
“我才不笨！”清梦玉瑶鼓着腮帮子，小声嘟囔，“叶公子都说我聪明……”
提到叶玄麟，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知想到了什么。
叶青青没注意，继续低头剥莲子。
叶韵晴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清梦玉瑶一眼，又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清梦凛从青渊州回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官服，深蓝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利落又干练。
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显然这一趟没少奔波。
“凛儿姐。”叶青青起身迎上去。
“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清梦凛在廊下站定，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后落在正往叶青青身后躲的清梦玉瑶身上。
“玉瑶。”
“姐、姐姐……”清梦玉瑶从叶青青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抖。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清梦凛看着她，没说话。
清梦玉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从叶青青身后出来，乖乖站好，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可怜巴巴的。
“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偷跑出来……”
“还有呢？”
“不该……不该打扰青青姐和韵晴姐……”
清梦凛还是没说话。
清梦玉瑶快哭了，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别罚我了……思过崖好冷的……我晚上都睡不着……”
叶青青看不下去了，轻声道：“凛儿姐，她也知道错了，也禁闭好几个月了，就饶她这一回吧。”
叶韵晴也放下书，淡淡道：“她也没待多久，下午才来的。”
清梦凛看了看叶青青，又看了看叶韵晴，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回去把族律抄一遍，明日交给我。”
“啊？”清梦玉瑶脸一垮。
“那么多……”
“两遍。”
“我抄！我抄！”清梦玉瑶赶紧闭嘴，不敢再讨价还价。
清梦凛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叶青青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青渊州那边的事，我处理好了。”她放下茶盏，看向叶韵晴。
叶韵晴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清梦凛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叶公子那边，有消息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叶韵晴放下书，轻声道：“还没有。”
清梦凛“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片刻之后，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先前我在青渊州听她们说，前段时间，似乎有个东域大乘，跑到了那边撒野。”
“我跟他们要了详细文档，之后送你到你那你可以看看。”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老槐树梢头，又圆又亮。
清梦玉瑶被清梦凛带回去抄律例了，院子里只剩下叶青青和叶韵晴。
“师尊。”叶青青收拾着剥好的莲子，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上官师姐她……为什么要偷跑出去呀？”
叶韵晴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她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叶青青顿了顿。
“她是玄女教的圣女呀。师伯把那么重的担子交给她，她就这么跑了，是不是不太好？”
叶韵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
“青青，你不生气？”
叶青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不上生气，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叶青青低下头，继续收拾莲子。
“虽然她有冰凤保护，但总不能事事都靠法宝吧。”
“再说了，冰凤也防不住大乘。”
叶韵晴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叶青青抬起头，笑了笑：“算了，我不想了。等小麟回来，让他去操心吧。”
叶韵晴唇角微微弯了弯。
“嗯…你师弟他，应该很愿意操……这个心吧？”
夜深了，叶青青回到在房中。
桌上摊着一封信，是叶玄麟临走前留给她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师姐，乖乖等我回来。”
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信纸的边缘都起了毛。
“师弟……”她轻声念着，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字迹。
“快点回来呀。”
“我好想你啊。”
窗外，月光如水，安静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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