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剑气在同一时刻向内收缩。
剑气瞬间穿透了他们体表的防护层，从他们的身体之中穿过。
他们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声音在那一刻被压制住了。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孔洞，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衣袍边缘，有人正在尝试后退，但身体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下了。
“不对……这些剑气不对劲……怎么这么强……”
“这不是花架子……全是实体剑气……剑气强得有些离谱，这家伙难道学会了刚才那道剑意吗？”
“完蛋了……放了我……我错了，我错了，不敢了……”
“这些剑气，每一道都是这么强……”
石源没有回应那些声音，他只是又向前迈了半步，剑尖前指。
那些剑气的旋转速度在那一刻又加快了一截，瞬间爆发，将那几道身影彻底覆盖。
当剑气龙卷风缓慢消散时，那片区域已经没有任何残余的轮廓了。
里面的人也全部都消失不见。
秦川几步走到石源身边，他低头扫了一眼石源身上的伤口，确认都不在要害位置。
然后从乾坤袋里取出那颗丹药递过去：“把这个吃了。”
石源接过来看了一眼，仰头吞了下去，丹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时他皱了皱眉：“苦的。”
秦川淡淡地说：“药还给你弄个甜的？”
“还能走吗？”
秦川看着石源道。
石源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肩的伤口被牵动时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能走。”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两人回到演武场地面时，场地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那些通过了筛选的人都已经下到了海底，没通过的也已经离开了岛上。
只剩下几名负责清场的人正在收拾边缘的杂物。
秦川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石源，说道：“和我走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石源把剑换了个角度挂在腰间，问道：“什么事情？”
秦川想了想，笑了一下，说道：“拯救世界。”
石源愣了一下，他偏头看着秦川，说道：“你说认真的？”
秦川耸耸肩，说道：“这种事情上，我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
石源看着秦川，试探着问道：“域外神明的事情？”
秦川点了点头，说道：“那些东西迟早要打过来，我觉得时间不多了。”
石源说道：“正好，我的剑练到这个水平正想和神明交交手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可是好战分子。
当年和秦川也是一见面就开掐。
现在他实力提升，有和神明交手的机会，他自然也是很兴奋。
两人没有在岛上多留。
秦川在码头联系了船只，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鲸骨岛。
船程比来时短一些，船沿着一条相对平缓的路线行驶了大半日，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抵达了岸边。
秦川和石源分头休整了两天。
两天后，秦川收到了桓冰妍和虞世禅的消息。
龙虎大会两日后举办。
并给他发来了举办地点。
秦川看着那条消息，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装。
他先去找了竺南清，又联系了石源，一块儿来到了万象衡宗。
秦川把车停在万象衡宗山脚下一片平整的空地上。
“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石源看着秦川说道：“不是要参加龙虎大会吗？”
秦川耸耸肩说道：“咱们得有个身份才有资格参加。万象衡宗就是咱们的资格。”
“什么意思？”
石源不解。
“龙虎大会必须得隐藏势力才能参加。”竺南清对着石源说道：“咱们现在没有隐藏势力的身份，是没办法随随便便参加的。”
其实，秦川也可以去找御虚古地帮忙，但是他不太想因为自己占用人家的名额。
再说了，要是把万象衡宗拿下来，混乱之神能少一个帮手，自己多一份势力，总归是有好处的。
车熄火后他坐在驾驶座上多待了片刻，看着前方那道灰白色的山门轮廓，说了一句：“走吧，该进去了。”
秦川下车后刚往前走几步，十几道万象衡宗的弟子就把他包围了起来。
一道身影从后方走了过来，挡在了他的前方。
他看到秦川之后，先是震惊，然后冷笑。
“你还敢来？”
秦川看着面前那个灰袍老者，认出了他是万象衡宗的一位隐退长老，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
秦川一点不在意地说道：“是你们万象衡宗和混乱之神勾搭，又不是我和混乱之神勾搭。”
那灰袍老者瞪着他，声音带着一层正在压制的火气。
“你把我万象衡宗的宗主和中坚力量都杀干净了，如今我们不得不重新出来主持大局，你倒是还敢出现。”
秦川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些人该杀。和混乱之神勾结，必死无疑。”
那灰袍老者身后走出另一个身影，身形略高，长袍的款式比之前那人更正式一些。
秦川看着他，没有先开口。
这人的身份应该比那个灰袍老者地位更高一些。
张硕天站在那灰袍老者旁边，目光落在秦川身上，语气沉稳但也带着一层警惕，问道：“你来想要干什么？”
秦川说：“给你们送一个宗主。”
张硕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道：“我们自己会选宗主，不需要你操心。”
秦川却一点不在意地说道：“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问题。是你们万象衡宗把路走偏了，我给你们送一个正宗的宗主。”
张硕天的目光在秦川脸上停了一下：“正宗的宗主？”
秦川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竺南清的身影说道：“万象衡宗的完整传承，她都有。你们宗门已经失传的那部分，她全都有。”
竺南清向前迈了一步，抬手亮出一道金色光纹。
那道光纹的纹路清晰，边缘稳定，带着万象衡宗内部只有核心弟子才能辨认出的气息。
张硕天的目光在那道金色光纹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神里有了一层细微的变化。
他没有立刻开口，但他身后那几个灰袍老者已经在低声交谈了。
秦川没有再开口，他给了对方足够的消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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