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的身影还在空中盘旋，双翼遮住了大半片天光，投在演武场上的影子压住了每一道试图抬头的身影。
这是来自白凤的血脉压制。
这个白凤传人可都是妖兽，最害怕的就是这种纯纯的血脉压制。
普通弟子已经趴在了地上，身体颤抖不已。
族长是第一个勉强抬起头的人。
他的脖颈在抬起的过程中发出细密的骨骼摩擦声，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拉开的结构正在重新调整它的角度。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白凤轮廓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窄，然后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颅。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才被释放出来：“白凤？竟然是白凤？”
他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种传说中只有白凤古地才有的神兽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岂不是说明秦川这家伙手里面真的有正统的白凤传承吗？
他沉默了几息，又低声重复了一遍：“白凤……”
听到了族长的话之后，那些长老们内心也是无比惊讶。
他们也努力抬起头来，用余光确认了白凤的存在。
他们没有再开口，目光在触碰到白凤轮廓的瞬间就已经收了回去，重新落回地面，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确认更多细节了。
“回来吧。”
秦川这个时候对着白凤说道。
下一刻，白凤瞬间变小，然后回到了秦川手中的那个圆球一般的物品之中。
这种对白凤传人的血脉压制瞬间消失不见。
那些弟子们不再被压制之后，终于可以开口说话。
议论声在人群后方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真的是白凤吗？刚才真的是白凤吗？我抬不起头，没看到啊。”
“传说中的白凤……他为什么会拥有白凤？”
“我也没看到啊，白凤的压制力这么恐怖。不过，最后的时候好像扫到了一眼，确实是一只白色的鸟。”
“族长说是白凤，那肯定就是白凤无疑。再说了，这么强的压制力，不是白凤还能是什么？”
“那岂不是说明……他才是真正的传人？”
这些人看向秦川的眼神也变了。
原来觉得他是来抢夺地位的。
但是他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之后，大家对秦川开始敬畏了。
因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他们压根就没有反抗的心思。
秦川转过身，看向族长和那些长老：“现在，你们认同我了吗？”
族长依然站在原地，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秦川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开口，他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信息。
族长的目光在秦川身上停住，好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您确实是白凤正统传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们听从您的安排。”
他说完这句话时，肩膀微微下沉了一点。
好似是屈服一般。
秦川没出现之前，他可是白凤传人的老大。他说什么就代表着白凤古地的意见。
可是秦川出现之后，发现人家才是正统，他反而成为了偏支。
这个落差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接受不了。
可事实就在面前摆着，不接受也不行。
如果不接受的话，他也不是秦川的对手。正统的白凤传承比他们的力量可强太多太多了。
秦川又看向了旁边的那些长老们。
“你们服气吗？”
长老们也是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为首的那人开口道：“我等服气，听候您的命令。”
秦川看着族长和这些长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道：“那你就按照我说得办吧。”
他顿了顿，眼神朝着他们几人扫了一眼。
“另外，不准和混乱之神合作。如果被我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他看着族长表情无比郑重：“我不介意让你们这一支白凤传人彻底消失。你知道我能做到。”
族长站在原地，表情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
和混乱之神已经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马上就能够拿到好处。
结果秦川让他们放弃合作，那岂不是到手的鸭子飞走了？
可是，他敢不答应吗？
他知道秦川确实能做到，这句话可不是空口威胁。
白凤对他们白凤一族的血脉压制已经到了让他们几乎无法反抗的程度，如果秦川真要动手，他们连组织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了。”
秦川点了点头，似乎是完成了任务，说道：“那我便走了。”
说完就离开。
没有一分一秒的停顿。
秦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之后，族长才缓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身后的偏厅走去。
几个长老跟在他身后，脚步比平时更重一些。
偏厅的门在他们走进去之后被关上了。
一个长老先开了口，“那东西……真的是白凤？”
另一个长老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他真的是白凤传人？”
族长在主位上坐下来，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是。”
一位长老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比刚才略高了一些：“那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话？”
另一个长老也接了一句：“真的要放弃和混乱之神的合作？”
“还要在龙虎大会上配合他？”
族长依然没有动，他的手指依然搁在扶手上，开口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对方可是白凤传人，正统传人，手里面还有白凤，我们不是对手。”
一位长老低声说：“真憋屈。”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下来的偏厅中依然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咱们接下来干啥？”
一个长老问道。
族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那句抱怨，然后他示意对方安静下来。
“先按照他说得做。”
他顿了一下，说道：“我再慢慢想想吧。”
“他毕竟是正统白凤传人，咱们还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什么别的势力，也不知道这家伙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贸然起冲突对咱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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