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熟悉的歌声——这是乌坎那斯人用来歌颂英雄的曲调,布赫再也抑制不住激动,惊呼道:“真的是斥木黎大人!他的背影、他牵着的‘烈云’,我绝不会认错!”说着就要翻身上马,去追赶勃休的身影。
赫斯急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拦道:“别追了。既然他选择悄悄离开,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咱们就不要去阻拦,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布赫呆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勃休和“烈云”渐渐化作远处的小黑点,眼眶慢慢红润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就知道他没死!当年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那些妖僧手中,可我一直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卡玛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布赫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雪雨湾之犬,果然是会守护雪雨湾的。斥木黎大人心里记挂着这里,所以才会在雪雨河枯竭的时候回来,他从来都没忘记过乌坎那斯人。”
“恩人留步!”正当赫斯翻身上马,准备和布赫告别离去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年迈的萨沙?格勒正被几个侍从搀扶着,慢慢走过来——萨沙?格勒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睿智的光芒。
赫斯见状,急忙从马背上跳下来,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道:“老爹您好!您怎么来了?”
萨沙?格勒让侍从扶着自己下马,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一步步来到赫斯三人面前。他嘴唇颤抖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充满力量:“恩人啊!你们真是雪雨湾的救星,是我们乌坎那斯人的恩人!若不是你们,雪雨河就会彻底干涸,我们也要被迫离开世代居住的草原了!”说着就要弯腰跪拜,向三人表达谢意。
赫斯赶忙伸手扶住萨沙?格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声道:“老爹,保护雪雨湾,帮助乌坎那斯人,是帕图斯的心愿,也是我们该做的事,您不用这么客气。”
萨沙?格勒叹了口气,满眼泪花地看着赫斯,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和你父亲图塔?乔玛一样,如同天上的青鹞神鸟,总是能在乌坎那斯人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带着我们走出困境,免除灭族的危险。当年你父亲为我们驱逐了瘟疫,救了无数人的命;现在你又找到了雪水源头,让雪雨河重新流淌,滋养这片草原。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乌坎那斯人,身体里都流淌着你们父子的恩情,这份情谊,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老爹言重了。”赫斯轻轻握住萨沙?格勒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真诚,“我们乔玛家与乌坎那斯人世代交好,早把彼此视作血脉相连的兄弟。守护雪雨湾、帮扶族人,本就是分内之事,您视作理所应当便好,不必如此挂怀。”
萨沙?格勒闻言,眼中的感动更甚,他上前一步紧紧攥住赫斯的手,满是褶皱的手掌不停颤抖道:“好!好一个兄弟情深!如今雪雨河重新流淌,乌骨山上那些扰人的高地人又被山火焚烧殆尽,族人们都欢欣鼓舞,不少之前迁走的族人已经陆续搬了回来。你们一定要多住几天,我们已经备好河桌席,要连摆十天十夜,好好欢庆这场重生!”
望着萨沙?格勒苍老却依旧烁烁有神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期盼与热情,赫斯却也不得不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多谢老爹盛情,但我们确实不能久留——还得去西边找一位重要的朋友,耽误不得。”
萨沙?格勒却突然抿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团,带着几分狡黠:“你们是去迎接帕图斯吧?”
赫斯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丝惊讶,随即笑道:“老爹怎么会知道?”
萨沙?格勒从怀中掏出卷羊皮铭,羊皮边缘带着自然的毛边,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乌坎那斯文字。他将羊皮铭递到赫斯手中,解释道:“冰雪笃玛的新羊皮铭已经送到了各个部落,以前乌坎那斯笃玛颁布的旧羊皮铭早就作废了。现在族人们都承认帕图斯——像他父亲斥不台一样,是个敢打敢拼的英雄,也愿意接受他成为新的乌坎那斯新巴哈。”
赫斯展开羊皮铭,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文字,眉头却突然紧紧皱起,语气变得凝重:“老爹,您最近没听到其他特别的消息吗?比如...关于曼丁人的动静?”
萨沙?格勒疑惑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是说......”
“曼丁人!”旁边的卡玛什急忙出声提醒,他身体微微前倾道,“我们在来的路上,隐约察觉到他们的踪迹,担心会对乌坎那斯人不利。”
萨沙?格勒的脸色瞬间紧绷,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你们...已经知道那些事情了?”
卡玛什清了清嗓子道:“正是因为有此忧虑,勃...赤木黎大人才急于疏通雪雨河。但目前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动向,所以想听听老爹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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