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身后的阿契琉斯却突然发出声尖锐的尖叫,将赫斯吓了个激灵地慌忙抽身往后退,以至于撞到身后的木桌,震得陶碗“叮当”作响。他回头瞪着阿契琉斯,语气带着几分恼怒:“怎么了?”
看着赫斯也被自己吓得脸色发白,阿契琉斯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从眼角溢出地断断续续道:“没事!我...我我的脑子也不太好使,容易一惊一乍!”
阿基里塔斯左右看看面色复杂的赫斯,又瞧瞧笑得癫狂的阿契琉斯,也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用力拍打着桌子,木桌被震得“咚咚”响,碗碟在桌面上轻轻颤动,差点滑落在地。阿契琉斯更是直接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不停颤抖,连桌角那盏油灯都被震得轻轻摇晃,昏黄的光影在墙上晃成一片。
肥壮女人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茫然地扫过眼前大笑的几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刚才发生的闹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勉强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恨恨地瞪着众人,声音里满是怒火:“你们这群疯子!”说着猛地转身,“砰”一声甩门而去,门板剧烈震动,墙上挂着的野兔皮“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沾了层薄灰。
赫斯止住笑,狠狠瞪了眼还在傻笑的阿基里塔斯,又松了口气,转头向阿契琉斯苦笑道:“刚才我还以为我那一指力气太大,把她弹死了。”
刚吸了口烟斗的阿契琉斯,突然被烟丝呛得猛咳起来,烟斗差点从指间滑落。他边咳边拍打着桌子,再次笑出声:“一指头把她弹死?哈哈哈!”
阿基里塔斯也跟着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指着赫斯,调侃道:“那照你这力气,放个屁是不是要把椅子崩飞?到时候咱们都得跟着飞出去!”说完又用力拍了拍桌子,碗碟震动得更甚。
小弗拉修斯坐在椅子上,眉头皱成一团,疑惑地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两人,小声嘟囔道:“你们这两个二货,这有什么可笑的?”随即转向赫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不要见怪,阿契琉斯一直都这么傻,一点儿小事就能乐半天,奇葩中的奇葩。”
赫斯撇撇嘴,扬扬眉毛,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么说,咱们算难兄难弟?”
小弗拉修斯用手捂着嘴,肩膀轻轻抖动,“嘿嘿嘿”的笑声从指缝间漏出来,清亮的笑声像一缕阳光,终于驱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屋内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不好了!快点儿!他们来复仇了!”就在这时,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满是补丁布衣的中年农夫,跌跌撞撞地冲进茅草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声音都在发抖,像是遇到了天大的灾祸。
阿基里塔斯刚憋住笑,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指着阿契琉斯调侃道:“人家找你来复仇了!你这个‘屁崩椅子’的好汉!”
“人家要是真来寻仇,你就是拉出来也不管用!”阿契琉斯也跟着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他突然眉头紧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等等,谁来复仇?”
门前的农夫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完整:“不...不是!是...是一群高地人!为首的是个留着大辫子的巨人,长得比门框还高半截,看着就吓人得很!他们已经快到麦田边了!”
阿基里塔斯听到“留着大辫子的巨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冰块。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是弗崔?”说罢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里满是惊慌。
“一大群高地人?”阿契琉斯慢悠悠吸了口烟斗,又望着门前惊慌异常、浑身发抖的农夫,“还有个巨人?”
“乌鸦嘴!”赫斯狠狠瞟了眼阿基里塔斯,又急忙向阿契琉斯解释道:“弗崔是乌骨山的头人,有人管他叫‘大魔王’,确实是个留着大辫子的大个子。”
“看来与我无关!”阿契琉斯眨了眨眼,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赫斯与阿基里塔斯,干笑道:“既然你们认识,那他就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快出去吧,免得把祸水引到我身上!”
门前的农夫急得直跺脚,慌忙插话,声音里满是急切:“不是找他们!那些高地人指名道姓要找‘边城侠客’,说您打死了他们的兄弟‘树皮脸’,这次是专门来血债血偿的!再不走,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阿契琉斯狠狠瞪了眼多嘴的农夫,眼神像淬了冰,压低声音警告:“以后少说什么‘边城侠客’,既然他们敢来咱们这儿闹事,那我去会会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说罢迈着大步就要走出屋子,可刚踏出门槛望了眼对面的农田里的高地人,又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快步返回屋内,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赫斯道:“这位沼泽兄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不定他就是在找你!你身手这么好,一看就是经历过大战的英雄,肯定和他有过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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