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无风自动,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和污秽,那双充斥着玫瑰金色的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仿若将世间万物包容在内。
一道道剑影相伴其身,偶然显现却又消散,像是在回应他的降世。
刹那间,空气像是突然卡壳了一般,林凡的身影随之消失,再次出现时,幕后黑手的身躯随着破碎的标枪倒飞而出,撞穿了无数血红色的星辰,那些都是他曾经的杰作。
被嵌入一颗蚕食殆尽的宇宙核心层中,他顺着躲入其中,试图调整状态,密密麻麻的黑线瞬间涌上凹陷的胸口,但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怎么会!’
无往不利的深渊伟力竟在此时彻底消失,即使是曾在他还远远没到达这个层次时,也能凭借着来自祂核心的力量吞噬更强大的生灵。
可这次却碰了壁,不,更像是撞到了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令人望而却之。
“这不可能!”
他赫然发现,那些被自己视为养殖场,恒河沙数的宇宙全都与自己断开了联系,就连他与祂的联系也被这一拳给彻底斩断。
还未等他有所恢复,林凡的下一拳就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可能!我安排的亿万颗宇宙炸弹呢?’
他没有时间震惊了,就连逃跑的时间也不充足,半边脸在轰然间炸成了血黑色的液体漫天飞舞。
他狼狈地逃向远方,还时不时降下他安排好的无数陷阱,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而在观战人们的视角,只能看到一光一暗在不断碰撞,全然不知这是属于林凡的完全碾压。
仅仅是不到10个呼吸的时间,幕后黑手已经被林凡揍得看不出人形。
忽然,诡异的黑色液体从他五官和五脏六腑中涌出,他停下了脚步。
林凡同样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发动攻击,在他十米远与他对视。
“去死吧!”
转瞬间,数十道绿鳞标枪从他的身体钻出,连带着血肉撕裂,不顾一切代价,只为彻底杀死林凡。
林凡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如同驱赶恼人的蚊子和苍蝇般,随手将这摧枯拉朽的一击拍飞,整个过程似乎并没有费多大力。
“为什么非要救下他们!从你进入这片宇宙群开始,我就已经处处忍让,明明我没有敌意,你却死追不舍。我可以将百分之九九,不,百分之百的本源全部让给你。”
林凡轻轻捏紧了右拳,他眼中没有渴望,也没有杀意,只有一抹淡淡的忧伤:“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呵呵,果然正义永远战胜不了邪恶吗?为什么强者总要帮助弱者!只可惜我还不够强........”
“你错了,我代表的并不是正义,没人可以代表正义,我只代表我自己。”
“曾经,有些人在我陷入泥潭时向我伸出了援手,救我脱离了苦海,给予了我力量,带给了我新的人生。”
“从来没有强者必须帮助弱者,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善和恶。”
“而我现在,只不过是想,将他们曾传给我的这份善,接着传递下去!”
话语间,林凡感觉心间有什么正在拼合,似乎是他曾丢失的东西。
幕后黑手踉踉跄跄地站起了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身子,发出愤怒地咆哮声:“可我在你面前不也是弱者吗?嘴上说的好,可实际上不还是干着欺凌弱者的事!”
“不尊重他人生命的人,也不值得被尊重!”
“哈哈哈哈!尽说些荒唐可笑的话!不还是一样吗?他们等到了你的出现,但当年的‘我’又等到了谁呢哈哈哈!”
“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林凡的拳锋涌上一点极致凝聚的炽白,仿佛握着一枚微型的太阳。
旋即,光芒挣脱束缚,向前奔涌,化作一道不断膨胀、咆哮的黄金洪流。
幕后黑手张开双臂,狂笑着迎接了这石破天惊的光芒,身体沐浴在金光中,化为黑雾渐渐消散,只剩下了一颗漆黑且看不出面容的脑袋。
.......
“太好了,赢啦!”上官茉莉一蹦三尺高,开心地拍着小手。
可当她看到叶灵雪的视线时,不禁微微一愣。
“天幕上的直播还在,可敌人明明已经死了啊!”
........
就在这时,一双双黑色的巨手凭空出现,捏碎了掉落的脑袋并吸收进手掌的血色大嘴。
世界骤然失去了所有色彩,变为一片 纯净的、压抑的铅灰色。
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独眼包围了天空,包围了星辰,包围了亿万宇宙。
一颗颗被裁切、压缩、并赋予坠落意志的星辰碎片四散纷飞,附加着恐怖的深渊之力,时空发生了扭曲,宇宙的法则被吞噬。
吸收了所有人的负面情绪和无数宇宙的本源,这就是真正的元凶,深渊制造出的宇宙根源体。
所有人的身体全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被剥夺,刚以为大获全胜的兴奋全部转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
“神明大人,我们终于等到了您的降临。”
“神明大人,请出手解决一切吧.......”
“神明大人,请........带我们回家........”
林凡看着眼前这一个个与深渊抗争的灵魂,他们的身躯早已死去,但精神不愿服输,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日下与深渊做着没有期限的斗争。
即使知道不可能获胜,但他们也不曾放弃,只为那不存在的奇迹。
“你们的呼唤我都听见了。我并非从天而降的神明,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誓承辉芒,甘负千钧。”
“荣冕在首,荆棘在途。”
“身披星辉,愿赴长夜。”
“冠冕之重,心火为继。”
“拾此光辉,亦拾其剑。”
“以我为灯,领生归乡。”
无尽的光芒在林凡身体周围流转,帝王般尊贵的明黄、落日熔金般的炽红、以及秘银般的冷冽光泽,层次分明,仿佛将日月星辰都织了进去。
“剑仙——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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