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兵力,便是与北疆军主力对阵,也能拼个旗鼓相当,怎么到了汴京,连两成胜算都没有?
赵策英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打湿了案上的兵书。
他瞪大眼睛,声音带着怒意与不解:“不可能!仲怀你是不是算错了?咱们有十五万大军,便是攻不下汴京,也不至于这般不堪一击!”
顾廷烨摇了摇头,抬手拂去案上溅出的茶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他的神色愈发凝重:“世子殿下,这两成,还是我高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沉声道:“诸位将军,昨日入汴京的北疆军,并非5万,足有十万之众。且北疆军的战力,诸位昨夜都亲身体验过,难道忘了?”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沉默。
沈从兴坐在下手末席,他昨日与北疆先锋岳云交手,此刻胸口还缠着绷带,呼吸稍重些,便牵扯得伤口发疼。
他抬手捂着胸口,低低咳嗽了一声,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声音带着几分后怕:“顾将军说得是。北疆骑兵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说着,抬手扯了扯胸前的绷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心有余悸:“昨夜我与岳云正面交手,他那一锤砸来,势大力沉,我拼尽全力格挡,虽没被砸中要害,却被余劲震得气血翻涌,胸口至今还隐隐作痛。那北疆军的骑术、甲械,都远胜我军,寻常步兵遇上他们,根本挡不住一冲。”
沈从兴话音刚落,坐在他身旁的小段——段知兴,便跟着点了点头。
他身材魁梧,虎目圆睁,想起昨夜的厮杀,眉头便拧成了疙瘩:“何止是岳云。昨夜那个叫辛弃疾的小将听说是燕王的义子,看着年纪不大,身手却极凌厉。
我与老耿联手对上他,竟愣是打了个平手,半点便宜没占到。那小子的刀法刁钻得很,招招致命,咱们俩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守住。”
老耿——耿精忠也跟着附和,他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刀鞘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昨夜辛弃疾的刀尖划下的。
他沉声道:“昨夜咱们万余兵马,遇上北疆两三千骑军,竟被冲得七零八落。那北疆骑兵的阵型严整,进退有序,不似咱们的兵马,乱哄哄一团。这般战力,便是西疆军,也未必能比得上。”
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赵策英咬着牙,依旧不肯死心,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案几腿上,案几晃了晃,案上的兵书、砚台滚落一地。
他红着眼,声音粗粝:“昨夜是咱们人少,又是仓促应战!如今咱们手握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强攻汴京,那些北疆骑兵再多,还能挡得住咱们?
再说,西疆还有苗授寿将军的五千骑兵,那可是西疆的精锐,有他们相助,何愁攻不下汴京?”
这话一出,顾廷烨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抬眸看向赵策英,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缓缓摇了摇头:“世子殿下,西疆的援军,怕是指望不上了。”
“你说什么?”
赵忠全闻言,身子猛地向后一靠,瘫坐在椅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着椅扶手,指节泛青,声音都开始发颤,“顾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西疆五万大军,是咱们最后的依仗,你怎能说指望不上?”
顾廷烨叹了口气,走到帐中,对着赵忠全躬身行礼,语气沉重:“王爷,西疆几路驻军,本就是燕王徐子建的旧部。
当年他在西疆任职数载,又执掌过枢密院多年。
秦凤路、泾原路、河湟路、延州、永兴军路,半数以上的将官、官吏,皆是他的门生故旧。
如今燕王已控制汴京,扶持新帝登基,以摄政王身份掌朝政,西疆那五万大军,非但不会来助咱们。
恐怕……反过头来,会截断我军西撤的后路。”
他顿了顿,想起刚刚明兰带来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道:“我夫人今早路过西疆军大营,发现西疆军已接到汴京的调令,随时可能对我军动手。
我若所料不差,西疆五万大军,此刻怕是已经将咱们西边的路给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赵忠全被这番话惊得满头大汗,鬓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是不明白顾廷烨的话。
徐子建在西疆经营十载,根基深植,西疆军倒戈,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可他始终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西疆会念及往日情分,助禹王府一臂之力。
如今看来,这侥幸,不过是自欺欺人。
赵策英也僵住了身子,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咱们南下呢?带着二皇子,渡江南下,与徐子建划江而治,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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