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欠款
午饭时间，远在云南的少成急忙打来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无比喜悦：“查到了，查到了！赵琳确定在案发当天早上飞来了北京，是用澳门身份证的飞机，她上面的英文名叫Lida，照片也和本人相差很大，所以差点儿成了漏网之鱼！”
“澳门身份证？”想到苏明骁是澳门人，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赵琳已经入了澳门籍。
“不过季姐，云南的同事查到赵琳在内陆的身份证依然正常使用，很多情况下，她依然用内陆身份证生活和工作。”少成话锋一转，我们终于明白这个案子的关键在哪里。
“这个赵琳够精明的，双重身份的责任之后再追究，现在首要的是去查清楚，他们合伙偷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孟佳用手指敲敲桌子，我们也对这个问题充满疑问。
一个刚结婚不久，正沉浸在新婚幸福中的女人，不缺钱不缺爱，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偷一个不认识的男婴？
云南方面迅速对赵琳夫妇进行了抓捕，而我们也在北京控制住了赵琳的哥哥赵畅。
面对我们的审问，赵畅显得格外惊讶，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妹妹会成为嫌疑人，对于这场意外的偷孩子事件，他的表情诉说着他毫不知情。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干我们这行久了，见惯了各种虚假和伪装，关系如此密切的亲兄妹，当哥哥的真能完全摆脱责任？
我们并没有相信他，而这时候唯独和赵畅友情深厚的大斌子站出来力挺兄弟，说畅哥绝对没有参与此事。
“你凭什么这么下结论呢？”孟佳不解地看着他。
“凭他是我多年的兄弟，我相信他的人品，他是月子中心的老板，想偷孩子卖钱早就偷了，何必等到十几年后！”大斌子信誓旦旦，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和孟佳唱反调。
“行了行了，你冷静点吧大斌子，我们也没说赵畅参与了偷孩子啊，这不还在排查么。你现在情绪太严重了，这案子现在你不适合跟，你先回座位上冷静冷静。”我把他拉到座位上，又劝他去花园里转转。
就在这时，少城传来好消息，说赵琳夫妇在云南一个景区落网，我们长舒一口气，知道这案子已经有大半眉目了。
为了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少成和云南的同事在当地直接审问赵琳夫妇，他们夫妻俩谁都没有松口，赵琳一口咬死，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偷了孩子。
看来少成有硬仗要打了，我们为他暗暗祈祷，同时也在积极行动，希望找到更加确凿的证据。
我和洪洪负责去调查赵畅兄妹的社会关系，孟佳带人在组里继续从赵畅和苏明骏这里找突破口。
赵畅的家庭关系不算复杂，他的父母四年前相继因病离世，除了前妻玛丽和两个孩子外，他有一个哥哥叫赵锡，十年前在澳大利亚定居，每年只有春节回来和兄弟姐妹团聚几天；赵畅在国内唯一的手足，就是这个妹妹赵琳。
我们又联系到了玛丽，这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女强人同意在一家高档会所和我们见面。从她新提的迈巴赫来看，她最近应该是赚了不少钱，看来玛丽的珠宝生意转型得很成功。
“老赵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说句客观的话，他有时候确实很莽撞，但是绝不至于去偷孩子。”玛丽喝着咖啡，她手指上的祖母绿大钻戒差点闪到我和洪洪。
“我们没说他偷孩子，只是来了解下你前夫的家庭情况。”我尽量柔和着和她说，“你们离婚时，有没有什么钱财上的纠纷？”
“没有，都分干净了，现金和其他资产给我，月子中心给他，房子一人一套，孩子我来抚养，但是他随时可以来探视。我们俩算是好聚好散，就算没有爱情，这十几年的亲情也是真的。”
“说句题外话，你们俩分开还挺可惜的。”我微微搅动着那杯咖啡，看着眼前眼前这个略有疲惫的女人，有些感慨。
“没什么可惜的，缘分到了，自然就分开了，这点上我想得开。最开始时我们俩最吸引彼此的点，就是有主见又能干，谁想到后来分开，竟然也是因为这点。我这个人投资非常理性，看到了出生率在走下坡路，早就劝老赵转型；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主意，他觉得自己在这行已经深耕多年，转型不合适，就算再小众的行业做到顶尖也是金山银山，一定要在这时候选择去贷款开分店，表面上看是我不肯签字贷款引发了裂痕，实际上我们俩都清楚，价值观早就不在一条线上了。两口子不是一条心，又互相不服气，这个家迟早要散。”
玛丽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淡风轻，但是同为女人，同样经历过婚姻和感情的变数，我能深深体会到她内心必然痛苦得挣扎过，那些睡不着的日子，对她而言不仅是身体的折磨，更是割断这份情感后心灵的摧残。
“离婚后，你们俩联系还多吗？”我又换了个话题。
“最开始因为要让他妹妹接手内部管理和财务，我们俩联系还挺多的，但是后来我和赵琳理念不合，再插手容易引发矛盾，慢慢地我们俩就不怎么联系了，现在碰面，也都是因为孩子。”
“什么叫和赵琳理念不合？”
“嗨，就是管理方法不一样呗，我是崇尚温情化管理员工的，就算他们偶尔犯了点小错，基本上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是赵琳不一样，她对员工要求非常严格，干得好就发钱，干不好就扣钱，元老级的员工偷点小懒，她说开除就开除，根本不掺杂任何情感因素，我看不惯她这套方法；财务上我们俩也有很大出入，我喜欢稳打稳扎，钱的方面能不折腾就不折腾，但赵琳和老赵一样，喜欢风险型投资，她成为二股东后，全力支持老赵贷款开分店，现在欠了银行五六百万，新店还在装修，将来的运营全是未知数，也不知道这个钱多久才能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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