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姝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如寒霜覆盖,冰冷至极。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学士大人,还请您注意一下言辞,不要如此粗俗无礼。看看其他几位,当年同样持有相同的主张,可如今不过短短十年时间,他们都已经身居高位,唯有您仍然只是个小小的学士。难道您还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高方成的痛处,毫不留情。毕竟,在官场之中,谁会不在乎自己的官职高低呢?她才不相信一个当官的人会对权力和地位无动于衷。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高方成的要害,使得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然跳了起来,满脸怒容,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你这贱人怎么如此口出狂言?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一般。
紧接着,高方成迅速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刘阁老,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无奈,说道:“刘兄,实在抱歉,并非下官不愿尽力,实在是这贱妇太过无礼,下官实在难以忍受。还望刘兄恕罪,下官决定不参与此次行动了,就此别过。”
说罢,他也不等刘阁老回应,转身便要离去,脚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刘阁老见状,不禁有些愕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是两句话的功夫,场面竟然会变得如此失控。他原本还打算和其他两位一同劝解一下,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却不想高方成如此决绝,说走就走。
“方成,你这是何必呢?昨日我们不是还相谈甚欢吗?你这样做,岂不是让大家都难堪?”,辜红尘见状,连忙皱起眉头,出声劝解道。
“是啊,方成,昨天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坚持自己的观点,若是县主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哪怕找到再多的细节,你都绝不会承认。可如今为何却如此轻易地改变主意呢?”,姜何也附和着说道。
这两位朋友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高方成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然而,面对这两位地位比自己高得多的朋友,他又不敢过于放肆,只能强压着心头的不悦,赔着笑解释道:“两位兄长莫要责怪,实在是那妇人言语太过刻薄,下官一时气不过,才会如此冲动。还望兄长们海涵。”
他颈项一硬,梗着脖子说道:“对,我昨天的确是这样说的,而且也是这样做的。然而,当我看到她那副妖里妖气的模样时,心中的火气便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啊!她竟然还能将其重新翻出来,这不是故意给我添堵吗?”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您三位可是日理万机的重臣啊!如今却因为这件事情被困在这里,无法处理国家大事,这对国家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再者说了,要去做这件事情,不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动用不少国赀公帑。可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这简直就是一种巨大的浪费!我实在是看不惯这种行为!”
他的这番话,表面上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但实际上却是巧妙地吹捧了三位上司,同时贬低并批判了妘姝。如此一来,他不仅成功地为自己开脱了责任,还让三位上司对他产生了好感,可谓是一箭三雕。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辜红尘和姜何的神色便明显地动摇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刘阁老,似乎在等待他的表态。
刘阁老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的两人,然后停留在了那位衣着奢华、花枝招展的妘姝身上。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这波动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的声音低沉而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等身负皇恩,此次皇上决心要彻底查清皇后出轨疑案,这已不再是我们追究县主问题的时候了。若是最终证明当年我们的判断无误,那么自然会有皇上来惩处她;可若是证明我们错了,那也无妨,毕竟能翻案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刘阁老的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将其余三位同僚心中的忧虑和担忧都剖析得清清楚楚。他直接点明了众人最为关心的问题,让大家都无法回避。
辜红尘和姜何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轻松。显然,妘姝所找到的那一点点出乎意料的证据,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压力。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着刘阁老微微拱手,表示对他观点的认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这个动作已经足够表明他们的态度。
看着即将成为盟友的二人突然又改变了态度,高方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然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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