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就是那位新晋的充媛娘娘啊,真是美若天仙。”
“美又有何用?听说今天没有人去牡丹宫,她迟早会在这深宫中香消玉殒。”
“快别这么说,不过她的人缘确实差得很。”
“那可不,听说其他几位新晋娘娘都收到了不少礼物。”
“好羡慕啊……要是我也能像苏御女那样,遇到皇上喝醉,去扶了一把,说不定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妘姝万没料到自己的耳力如此之好,竟能有这般意想不到的收获,然而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宫中无人,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短处。她深信自己宫中的那些宫女定然知晓这些消息,只可惜她们无一人向自己透露,看来她们所言不假,自己要想在这宫中生存下去,着实艰难。
思绪至此,她迅速越过台阶,踏入大厅,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向她射来。其中有好奇的目光,似那好奇的孩童,想要一窥究竟;有鄙视的目光,宛如那高傲的孔雀,对她不屑一顾;有仇恨的目光,恰似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将她吞噬;还有羡慕的目光,对她充满了艳羡。当然,总的来说,真正的敌意并不算多。
她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而是目光如炬,将大厅的站位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昂首挺胸,向着自己的位置稳步走去。
这个大厅本就是皇后接见客人和姐妹的地方,最高的位置自然是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位,即便皇后缺席,也无人胆敢僭越。
在凤位下方,左右并排摆放着四张椅子,不言而喻,这便是四夫人的位置,她们属于正一品,在唐朝时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不过在这宛唐国,一切都简化了,可以统称为贵妃,通常都是称呼名字中的一个字加上“妃”或“贵妃”,比如宜贵妃、乐贵妃等。
此刻,坐在这位置上的正是宜贵妃和乐贵妃,两人分左右坐在皇后座位两侧,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在贵妃之下,左右各有几个位置,总共九个座位,这便是九嫔的位置,此时已有三人落座,妘姝坐下后,正好左右各二。
在九嫔的下首,是二十七世妇,她们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只是相对而言,座位显得小了一些,仿佛那被忽视的配角。
其余的八十一御妻则没有自己的座位,只能分左右站在下首,宛如那忠实的侍从,默默守候。
妘姝端坐于自己的座位之上,美眸向着对面和旁边扫视而去,所见之人皆是陌生面孔,确切地说,除了宜贵妃外,其余人她一概不识。当然,以她现今的身份,自是不该与宜贵妃相识。
在她下方不远处,她瞥见了姐姐妘月影和刘佳悦等人,见她投来目光,众人皆是友好地点头示意,权作打过招呼。
须臾之间,人便已到齐,两位贵妃亭亭玉立,起身言道:“诸位姐妹,昨日又有新的姐妹加入,为表欢迎,我等齐聚于此,权当相互了解,增进认识。依惯例,我们当先向皇后姐姐行礼。”
众人闻声起身,齐齐面向皇后的座位,躬身行礼,齐声高呼:“参见皇后娘娘。”
礼成之后,两位贵妃款款落座,众人再次行礼,“拜见贵妃娘娘。”
继而落座的是九嫔,众人依序行礼。
待行礼完毕,有司仪高声喊道:“此刻有请妘充媛娘娘敬茶。”
妘姝闻令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端起一杯香茗,躬身行礼,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乐贵妃姐姐,请用茶。”
乐贵妃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诫勉道:“妹妹甫一入宫便是充媛,足见圣眷正隆。然而,我等女子当以匡扶夫君为己任,劝其将主要精力置于国事之上,切不可荒淫无度,亦不可恃宠而骄……。”
她言说数句之后,方轻点颔首,道:“妹妹起来吧。”
妘姝这才袅袅娜娜地走上前去,将茶盏恭恭敬敬地递上。
乐贵妃接过茶水,轻抿一口,然后将其置于一旁。
妘姝退下后,又端起一杯香茶,对着宜贵妃躬身行礼,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宜贵妃姐姐,请用茶。”
宜贵妃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并未言语,只是轻轻颔首,道:“妹妹起身吧。”
妘姝万没料到她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禁趁着起身的间隙,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见她似乎清瘦了些许,神情中流露出些许倦意,两手如同呵护着稀世珍宝般环在腹部,抱着那已经明显凸起的孕肚,仿佛是因为身怀六甲,致使身体略有不适。
她疾步上前来到宜贵妃面前,躬身递上茶水。
宜贵妃笑容满面地伸手接过茶盏,与此同时,她的神情里突然闪过一丝诧异,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不由自主地仔细端详起妘姝来,竟有些看呆了。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宜贵妃端着茶盏凝视着妘姝,按常理来说,她若想刁难妘姝,理应佯装不小心没拿稳茶盏,或者示意宫女用滚烫的开水,然后借机发难,无论找什么借口都能惩治对方,可这般场景还真是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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