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郁泽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包“假石珠”和“伪苓草”的药渣上,眼中寒光凛冽。
“传朕旨意,” 君郁泽开口,声音冰冷,“周氏阴毒善妒,谋害妃嫔,伪造皇嗣,欺君罔上,罪不容诛。赐白绫。林氏助纣为虐,口出恶言,诅咒皇嗣,同罪,赐鸩酒。即日执行。”
暗卫心头一凛:“是!”
“至于穗贵人……” 君郁泽顿了顿,语气略缓,“此番受惊小产,损伤元气,着太医院悉心调养,所用药物补品,皆按贵人份例双倍供给。再赐东海珍珠一斛,血燕十盏,以示抚慰。传话下去,穗贵人静养期间,任何人非邀不得打扰。”
他没有晋升她的位分,但给予了实打实的厚赏和更明确的保护。这是补偿,也是一种态度。
“另外,” 君郁泽补充道,目光幽深,“假孕一事,到此为止。所有相关记录、人证,妥善处理。朕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提及或议论穗贵人‘曾有身孕’之事。明白吗?”
“奴才明白!” 全公公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君郁泽独自坐在案后,望着跳跃的烛火,久久未动。
阿锦,你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若是真不知……此番,倒是朕亏欠你了。
若是假不知……
他眸光微闪,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莫测,罢了。无论如何,丽妃已除,假孕之局已破。
你便好好做你的穗贵人,安心“养伤”吧。
至于其他的账……来日方长。
倚澜苑内,一片低抑的愁云。主子骤然“小产”,小春背人处不知抹了多少回眼泪,她心疼的是美人苍白虚弱、强忍悲恸的模样,恨的是那些黑心肝的妃嫔。
老鸡沉默地打理着一切,将补汤炖得浓浓,她历经沧桑,看透这宫里孩子未必是福,此刻只忧心穗贵人身子受损,心境郁结。
最直白的是葬情,发生的一切让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焦躁与对周遭一切无形的敌意。他们的难过,与“皇嗣”无关,只与那个他们跟随、照顾、或依赖的,名为阿锦的人,息息相关。
过了几天,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宫装,手中捧着一个描金红漆食盒,步履略显虚浮,带着扮作宫女的葬情,缓缓行至圣宸宫前的汉白玉广场。她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强打的精神,任谁看了,都是一位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却仍勉力维持仪容的可怜妃嫔。
食盒里,是老鸡天未亮就悄悄塞给她的一枚“金蛋”做成的冰糖蛋羹。那蛋不过寻常鸡蛋大小,壳却透着温润的金色光泽,入手微温。老鸡说这是她养的那只宝贝芦花鸡一年只下一枚的“孝心蛋”,有奇妙用处。阿锦把玩片刻,心中已有计较——与其自己吃了赌那随机增强的属性,不如用它来“回报”一下某些碍眼之人。
首当其冲,便是那阴魂不散、癫狂偏执的宁王君藏情。
如何让宁王吃下?直接送上门必定惹疑。但若借皇帝之手……
阿锦眸中冷光一闪。她记得今日晨间,似乎有太监议论,宁王递了牌子,要求面圣。时机正好。
于是,便有了此刻圣宸宫前“偶遇”的一幕。她算准了时辰,在宁王即将入内觐见时,“恰好”前来为“忧心国事、辛劳不已”的陛下送上一份“心意”——一碗清润滋补的冰糖蛋羹。表面是关怀君上,实则是布下诱饵。
以君藏情那无法无天、连皇帝都不太放在眼里的性子,加上对她病态的占有欲和挑衅心理,见到她送来给皇帝的东西,会忍住不抢?尤其是在她“刚刚失子”、皇帝或许会对她多有怜惜的当口。
果然,就在阿锦向守门太监说明来意,太监正欲进去通传时,侧后方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阴鸷中带着亢奋的嗓音:“这不是咱们刚刚‘痛失爱子’的穗贵人吗?不在宫里好生将养,跑到圣宸宫来吹什么风?还是说特意来向皇兄献殷勤,巩固你那摇摇欲坠的恩宠?”
君藏情大步流星而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在阿锦苍白的脸上和手中的食盒上扫过。他自然也听说了阿锦“小产”之事,虽不知内情,但见她这般模样,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与“你看,离开我就是这种下场”的优越感便油然而生。
阿锦后退半步,将食盒往怀里护了护,低声道:“见过宁王殿下。嫔妾只是感念陛下关怀,特制了些许羹汤,愿陛下用些暖暖身子。”
君藏情嗤笑一声,竟直接伸手,一把夺过阿锦手中的食盒,动作强横,毫不顾忌这是在圣宸宫前,更不顾及阿锦“病弱”之身。
“皇兄日理万机,哪有空喝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他掀开食盒盖子,看到里面那盏温润剔透、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冰糖蛋羹,眼中恶意更盛,“正好本王来得急,还未用早膳,这碗羹,便替皇兄尝了吧!”
说罢,竟不等阿锦或太监反应,直接端起那盏小巧的甜白瓷盅,仰头几口,便将那碗以“金蛋”制成的蛋羹喝得干干净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深宫曲之主控她不理解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