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岳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静静,似要从她脸上剜出破绽。
五千两与三万两相差数倍,可瞧着女儿这油盐不进的模样,他心里清楚,这已是她能松口的底线。
“父亲。”
许烈坐在轮椅上,打破沉默,声音沙哑:“五千两……也能解燃眉之急了。”
他知许静静所言未必全是真话,可永宁侯府那对母子本就重病缠身,府中用度定然吃紧,能拿出五千两私银,或许真如她所说,已是不易。
许骁独目微眯,脸上疤痕因紧绷更显狰狞,终究没再反驳。
大哥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也没必要再做恶人。
许夫人还想再争,却被许承岳一个冷眼堵了回去。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疲惫:“好,便依你。明日,让你母亲与你二哥同去侯府。”
“择日不如撞日,不若母亲与二哥今日便随我们回侯府一趟?”
许静静语气平缓,却不容推脱,“我婆婆闷在院中许久,难得今日精神稍好,有人过去说说话,于病情也是好的。”
许承岳眉头猛地一蹙,没料到她竟如此急切。
“胡闹!”
许承岳沉下脸,“哪有这般仓促的道理?便是上门探望,也该有个章程,这般急切,传出去只当我许家不懂礼数。”
许静静抱着绍临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体谅:
“父亲说的是,是女儿考虑不周。只是婆婆时醒时昏,今日难得清醒,若错过了,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她目光淡淡扫过许夫人与许骁:“都是自家亲人,不必太过拘礼。母亲与二哥随意便是,反倒显得亲近。
至于礼数,侯府那边我自会安排妥当,绝不会叫许家失了体面。”
这番话听似体贴,实则堵死了所有推脱之路。
许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
她堂堂将军夫人,便是从前最艰难时,也不曾这般窘迫过。
许骁独目里掠过一丝阴鸷。
他因脸伤又瞎了一眼,已经久不出府,就是怕被人耻笑,偏生父亲只点了他出去,而不是自己那个大哥。
果然,即便他四肢健全,在父亲心里,终究还是不如大哥。
二人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滞涩。
“娘,二弟,既然静静都这般说了……”
许烈在旁缓缓开口,“便辛苦你们今日走一趟吧。早去早回,也让静静安心。”
他心知许静静急于成事,与其拖延惹她不快,不如顺水推舟,左右出门的又不是自己。
许承岳见事已至此,再反对也是无用,只得冷哼一声:
“罢了,便依你。但你们记住,到了侯府,言行举止都给我谨慎些,莫要丢了许家的脸面!”
许夫人与许骁满心不愿,也只能低头应下。
周氏连忙扶着许夫人去后屋更衣,江氏则取来许骁常用的抹额,替他系上,遮掩那道狰狞疤痕。
趁这间隙,许静静抱着绍临深走到廊下,冬雪连忙递上一杯温水。
绍临深喝了两口,小声问:“母亲,他们真会帮我们吗?”
许静静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掠过一丝冷锐:
“他们拿了我们的银子,自然要办事。深儿放心,你的世子之位,娘一定替你争回来。”
不多时,许夫人与许骁便收拾妥当出来。
许夫人换了件深蓝色缎面褙子,虽不算华贵,倒也整洁体面。
许骁则一身藏青长衫,额间系着抹额,遮住了脸上伤疤,可独目中的阴郁依旧难掩。
“愣着做什么,走啊。”许夫人语气生硬,瞧着就还在赌气。
许静静却浑不在意,只微微颔首,领着二人出了将军府。
一行人上了马车,许静静特意让许夫人与许骁同乘一辆,自己则带着绍临深坐于前车。
马车缓缓驶离将军府,绍临深掀开车帘一角,望着那扇朱漆大门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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