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更完这章就得先睡了,晚上8点的班,现在还能睡五六个点)
洛德在迷迷瞪瞪中,感觉自己好像被谁抓住了手。
软软乎乎的。
那种感觉不是突然的、用力的抓握,不是那种“啪”一下握住你整个手掌的霸道。
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梦里摸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本能地想要握住。
手指先是轻轻搭在他的食指上,就那么一根手指,像是小孩子第一次摸到陌生的小动物,只敢用指尖碰一下试试。
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东西是热的,确认它不会跑掉,确认它是真的。
然后整只手都贴了上来,五根手指软软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那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是怎么滑进他指缝的——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大拇指扣在他的手背上。扣紧了,就不再动了,像是在梦里找到了一个满意的锚点。
那只手很软,很小,手指细得像一截截嫩藕,温温的,软软的,像一只小猫的爪子搭在他手心里。
洛德习惯了帝国那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生活节奏,也习惯了深更半夜海伦突然抱着一堆文件来让自己当黑奴的日子。
所以晚上睡得也都不太死,再加上年轻时常年死斗,哪怕很少通宵玩命,但是依旧睡眠质量很浅。
再配上自己是完全没有猝死概念的身体,睡觉,我只能说是为了维持自己是个人的感觉了。
说实话,他有时候觉得海伦大概是把自己的生物钟和他的生物钟做了某种同步校准——
每次他刚进入浅眠阶段,她就准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半人高的文件,脸上挂着那种“我知道你醒了”的微笑。
久而久之,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本能——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会醒。
不是那种猛地惊醒,而是从深睡慢慢浮到浅眠,意识先于身体苏醒,像一尾鱼从深水游到水面。
水面上有光,有声音,有一个人的手指正在扣进他的指缝。
他自然很快就感受到了那只手。
他迷迷糊糊中,第一个念头是:奥利维雅?
他想起睡前那个从背后抱住他的拥抱,想起她额头抵在他后背上的温热,想起那轻轻环在腰间的胳膊,想起她手指上那些薄茧蹭过他皮肤的触感。
他正准备回握过去,手指都开始收拢了——突然发现触感不对。
他的手指弯到一半停住了,像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奥利维雅的手他握过很多次,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握起来有一种沉稳的、踏实的感觉。她的指节比一般女孩子要突出一点。
这只手完全不同,太小了,太软了,只有很薄的茧子,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软得像一块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年糕,手指细得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捏碎。
这不是奥利维雅的手,绝对不是。
而且,自家老婆搁自己背后呢。
要知道自己的手可是往前伸的,自家老婆的胳膊可没这么长啊!
他清楚地感觉到奥利维雅的呼吸还吹在他的后背上,那温热的、均匀的气息一下一下的。
像是某种安心的节拍,每一下都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
那搁前面抱着他手的是谁?这他妈什么鬼玩意
洛德脑子里瞬间炸开一个念头:我操,闹鬼了?!
他猛地睁开眼。
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床边,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橘色——
被子是橘的,枕头是橘的,床头柜上的刀鞘也是橘的,整个世界像是被泡在一杯放凉了的橘子茶里。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那种“嗡——”的低频噪音,以及均匀的呼吸声——两道。
一道从背后传来,沉稳绵长,每一下的间隔都几乎一样,像是用秒表量过的。
一道从前面传来,轻软柔和,带着一点点鼻息,像一只睡着的小猫在打呼噜。
洛德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一头紫色的长发。
那头发散在他的胳膊上,像一片柔软的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发丝在夜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紫,是那种很深的、接近于葡萄皮的暗紫,在光下会透出一层薄薄的暖色。
发丝之间露出一点点额头,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孩的香气,还有一点点酒味——
很淡,像是已经散了大半的余韵,不是白酒那种刺鼻的酒精味,是果酒那种甜甜的、发酵过的果香。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
一件带龙尾巴的小龙睡衣。
那睡衣是浅紫色的,帽子上有两个小小的龙角,鼓鼓的,像两个小馒头,角尖还绣了一圈金线。
背后还有一条细细的尾巴,软塌塌地垂着,尾巴尖上缝了一个小小的倒三角,模仿龙尾巴末端的形状。
严格意义上应该是龙尾穿上了独属于龙尾的睡衣,毕竟底下的生机还是很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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