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与布兰雅德还在疯狂互怼。希雅说布兰雅德“上次在任务里多拿了三份补给”。
布兰雅德说希雅“上上次在会议上把她推出去挡枪”,两人从“上次”吵到“上上次”。
从“上上次”吵到“五年前”——但那个场面已经不重要了。
洛德在那个画面里显得很忙碌,像一台同时处理两个任务的机器,左手摸一个头,右手摸一个头,节奏稳得跟节拍器似的。
海拉实在看不下去了,嘴角抽了抽,终于没忍住:“老师,我也想摸!”
她的语气不是在请求,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凭什么五月和欧若拉都有摸头,就我没有?
我也是你的学生啊,理论上来说我比欧若拉还早进门呢,按资历我应该排第一,怎么现在连个萌宠待遇都混不上?
洛德随意地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很夸张,眼珠往上翻,眼白露出大半。
然后慢慢落回来,像是在用慢动作表达无奈:“你滚一边去。
你身高都快跟上我了,我那不是摸头,我那是抬手摸你脸!”
他说“摸你脸”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点,像是在强调这个动作的扯淡性
(`Δ′)!
——海拉的身高确实快赶上他了,她要是凑过来,他的手抬起来正好能摸到她的脸。
那个画面想想就觉得不对,跟给学生摸脸蛋有什么区别,传出去他这皇帝还怎么当。
“不是老师,那你为啥摸这两个摸得这么顺手?”海拉指着五月和欧若拉,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弹,像个正在指控犯人的检察官。
五月还在闭着眼睛享受,欧若拉的尾巴还在摆,两人对海拉的指控充耳不闻,一个比一个享受,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宠物,有问题吗?”
洛德一边吐槽一边看着穿梭机的操作面板,确认航线已经设定好了。
面板上显示着一条绿色的航线,从当前位置一直延伸到学院上空,沿途标注着几个自动导航节点。
引擎开始预热,低沉的嗡鸣声在舱内回荡,帝国反重力引擎特有的稳定频率——低沉、规律、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像是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这他妈问题很大吧?!”海拉都无语了。
但没有人附和她,五月低着头不说话,脸有点红——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那片红色在紫色的头发映衬下格外显眼。
海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呐喊,喊着喊着连回声都没有,只有穿梭机引擎的嗡嗡声在礼貌地回应她。
“嗯……好问题,我就单纯地不想摸,行不行?”
洛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快憋不住了,满脸都是那种“你奈我何”。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是不想摸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感。
海拉都气笑了——“我被你的逻辑打败了但我又无法反驳,我还是气笑了吧”
她的嘴角抽了两次,然后往上翘,形成了一道不太对称的弧线。
“老师,你他妈明说不好吗?!”她说“他妈”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像是在用这个词来强调自己内心的不甘。
布兰雅德见到这一幕,幽幽地从旁边飘来一句话。
她的人还靠在机舱壁上,双臂交叉,但她的声音已经从机舱壁那边飘了过来,飘到海拉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果然,人无语到极致会笑。”
她说完这句话,还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这句话非常正确,正确到可以裱起来挂在机舱里。
希雅耸了耸肩,看了布兰雅德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讽刺,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基于多年友情的无奈。
“你干的每一件事都能让我先笑上半年,你信不信?”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牵出了一条极浅极浅的弧度。
穿梭机起飞了。
起飞的瞬间几乎没有感觉——舱体只是轻微地浮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托了一下脚底,然后窗外的地面就开始往下沉。
平稳,安静,没有颠簸,没有任何不适感。帝国的反重力引擎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好——
明明速度已经飙到了几倍音速,舱内却安静得像是在图书馆里。
只能听到引擎微弱的嗡鸣声、空调出风的沙沙声、还有欧若拉嚼压缩饼干的咔嚓声。
窗外的云层飞速后退,那些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从舷窗里看出去像是流动的熔岩。
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五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洛德的胳膊,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在舷窗旁边蹲下来,脸贴着玻璃往下看。
她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了这么久,走过很多路,去过很多城市。
在无数个任务里飞过无数条航线,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不是因为没机会,是因为从来没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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