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权柄。
万界起源的权柄！
“星韵统领。”
萧凡沉声开口，声音沙哑，“此界可有克制它的法子？”
星韵收回留影石，星芒散去，龙宫穹顶重新显现。她银眸望向萧凡，缓缓点头：
“有。”
“女帝陛下以万星命盘推演，终于窥见了那畜生的根脚。”
“绿妖之祖，本名噬神者，并非此界生灵，而是源于混沌外域最深处的一团‘终焉之气’，它无魂无魄，无命无格，寻常手段杀之不死，毁之不灭，因其身具混沌不灭体。”
“混沌不灭体？”萧凡眉头紧锁。
“正是。”星韵点头，“此体凌驾于万界法则之上，可免疫阴阳、五行、时空、因果等一切此界神通，你们的鸿蒙紫气、焚天妖火、魔道神通，乃至妖神规则，都只能将其压制、封印，却无法彻底磨灭。”
“想要彻底杀死它，唯有一样东西……”
她顿了顿，银眸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太初鸿蒙紫气！”
“太初鸿蒙紫气？”
鸿蒙老祖失声惊呼，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潮红，“传说中万物造化之初的那一缕原初紫气？！”
“不错。”星韵看向鸿蒙老祖，微微颔首，“太初鸿蒙紫气，乃太初古界诞生时的第一缕气息，是万界法则的源头，是混沌的克星，唯有此气，方可彻底磨灭噬神者的混沌不灭体，将其从因果层面抹除，永世不得复生。”
“而且……”
星韵的目光，忽然转向九儿，银眸中带着一丝温和：
“太初鸿蒙紫气，亦可修复受损的妖神神格。”
“什么？！”
萧凡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九儿。
九儿也是一怔，小手不自觉地抚上眉心。
那枚妖神神格在封印绿妖之祖时燃烧过甚，至今光芒黯淡，虽然不影响她发挥虚神境的战力，但萧凡知道，那道裂痕如同隐患，随时可能恶化。
“九儿……”
萧凡握住她的小手，眸中闪过一丝痛惜。
九儿却仰起小脸，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萧凡哥哥，九儿没事的，但如果太初鸿蒙紫气能彻底灭掉那个坏东西，还能帮九儿修好神格，那九儿就更厉害啦，可以更好地保护大家！”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颗糖豆。
但殿中众人皆知，这意味着什么。
鸿蒙老祖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颤巍巍地向前两步，紫袍下的枯手伸出，又缩回，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太初鸿蒙紫气……太初鸿蒙紫气……”
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老夫困在神帝巅峰九万七千载，始终不得寸进，便是因为鸿蒙紫气虽强，却只是太初鸿蒙紫气的亿万分之一稀释，若能得那一缕原初紫气……”
鸿蒙老祖猛然抬头，望向萧凡，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萧界皇，老夫若能踏入虚神境，守界盟便多一尊顶尖战力，七大星界便多一分胜算！老夫……”
他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鸿蒙老祖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紫袍，看了看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混沌伤痕，又看了看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脸上的狂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涩与无奈。
“……老夫，去不了。”
他颓然坐回座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七大星界如今岌岌可危，绿毛妖兽随时可能再次来袭，老夫身为鸿蒙界之主，若此时离开，鸿蒙界界源谁来守？谁来镇？”
殿中一片沉默。
赤凰老祖与黑魔老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界源受损，界域动荡，他们身为界主，必须坐镇中枢，寸步难行。
鸿蒙老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遗憾，转头看向殿角那道素白的身影：“如烟。”
柳如烟自萧凡身侧走出，鸿蒙圣体流转着淡淡的紫气，温婉的面容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却掩不住眸中的坚定。
“弟子在。”
“你乃鸿蒙界圣女，又有至纯鸿蒙血脉，与太初鸿蒙紫气同源，若说在场之人谁最有把握感应并收取那缕原初紫气，非你莫属。”
鸿蒙老祖的声音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你便跟着萧界皇，前往太初古界，若能夺得太初鸿蒙紫气，不但能够灭掉噬神者，拯救万界，亦是鸿蒙界一脉，万古以来最大的机缘。”
柳如烟静静听着，温婉的眸子望向萧凡。
萧凡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
柳如烟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驱散了殿中所有的阴霾与沉重。
她对着鸿蒙老祖盈盈一拜，然后转身，面向萧凡，声音轻柔却清晰：
“太初古界，鸿蒙紫气，万界安危，如烟责无旁贷。”
“好，此事既然关系到柳师姐，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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