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哗啦……”破布鞋平民抓起断臂,残破的皮甲碎片,混杂着污泥的碎肉,甚至几块不知从谁身上崩下来的白骨,不管不顾地朝着宫鸣龙藏身的位置奋力推去,覆盖上去。
动作粗鲁慌乱,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急迫,血污和碎肉纷纷扬扬落下,沾满了他的手臂,也迅速地将明亮的眼睛,指向他的弩箭,以及宫鸣龙暴露出来的部分身体轮廓,重新掩埋进由死亡构筑的黑暗之中。
运送尸体的平板车吱呀作响,在小巷中缓缓移动,然而在原本尸骸堆积最厚,如同小山般隆起的位置,此刻却留下了一个刺眼的空缺。
破布鞋平民在指挥同伴搬运时,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刚刚崩塌,又被自己仓促掩埋的“豁口”,催促着其他人,将目光和手脚都引向巷子更深处散落的相对“新鲜”尸体。
被刻意留下,由无数残破肢体和污秽凝结而成的尸山,此刻依然顽强污秽地屹立在小巷最幽暗深处,像一块散发着浓烈腐臭的巨大疮疤,又像一座在死亡泥沼中突兀矗立的黑暗灯塔,在逐渐被清理出来的空旷小巷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啪!”
刺眼的“遗漏”,如同在银盘上留下的一粒老鼠屎,瞬间点燃了巷口骑士团玩家的怒火,原本正享受着清晨微凉空气,和即将到来的热巧克的幻想,此刻却被低贱平民的“愚蠢”和“怠惰”,彻底破坏了心情。
一声清脆而狠戾的皮肉撞击声骤然炸响,骑士玩家根本没有走近细看,甚至懒得询问缘由,只是凭借碍眼的尸山,和破布鞋平民指挥方向的“可疑”,就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断,对方在偷懒!
身形一动,几步便跨到破布鞋平民面前,动作快得如同扑击的鹰隼,包裹着精良皮革,镶嵌着宝石徽记的沉重剑鞘,带着破风声,毫不留情抽在了破布鞋平民因长期饥饿和恐惧,而深陷的脸颊上。
“呃啊!”破布鞋平民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狂风折断的枯草,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倒在地。
瘦弱的身体砸进半凝固的血污和粘稠泥泞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浆点,骑士玩家居高临下,靴子踩在血泊边缘,仿佛怕脏了自己的鞋底,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格外狰狞,声音拔得又尖又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地上蜷缩的身影。
“废物!你在干什么?!眼睛瞎了吗?!上面的命令是‘尽可能收集尸体’!一个都不许漏!你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吗?!”
伸手指着在幽暗处格外显眼的尸山,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看看!看看那里!堆得像座山一样!你告诉我要到别处去?你当老子是傻子吗?!这么简单,连狗都能干好的活,你都干不好?!”骑士玩家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价值千金!你这下贱的蛆虫,能活着,能用你卑微得像尘土一样的生命,为我这样尊贵之人的时间而工作,是你这种废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怜的价值!废物!”
破布鞋平民蜷缩在冰冷粘稠的血污里,脸颊火辣辣地肿起,留下清晰的剑鞘棱痕,嘴角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线,混合着地上的污秽。
剧烈的耳鸣让他几乎听不清对方后面的话,但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包括脸颊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根本不敢试图站起来,只是用缠着破布,沾满血泥的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苦,或让对方息怒。
挣扎着抬起头,目光不敢直视暴怒的骑士,只能卑微地盯着对方沾着泥点的靴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嘶哑破碎,带着哭腔的求饶。
“大……大人……息怒,不……不是小人偷懒……是……是那些尸体…真的……真的不行了。” 破布鞋平民每说一个字,脸颊的抽痛都让眼前发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您……您看那堆……尸体都……都烂透了……骨头碎了……肉也腐了……就算……就算勉强拖回去……缝……缝成衔勋骑士……那……那战斗力……也……也肯定大打折扣。”
破布鞋平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为大人着想”的急切,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然后指向街道的另一侧,隐约可见宏伟教堂的尖顶轮廓方向。
“前……前面……前面不远……就是……就是主教座堂了……大人……那里……肯定……肯定有更多……更新鲜……更……更完整的尸体……小人……小人这就带大家去……去那……一定……一定给大人们收集得……干干净净……保证都是好材料。”
破布鞋平民喘息着,声音里带着试图引导的卑微急切,几乎匍匐在地,额头埋在冰冷的血污里。
“求……求大人……让……让小人……将功……将功补过……您尊贵之躯……不必在此污秽之地久留……回去……回去歇息……就好……小人一定……把……把一切都……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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