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们惨叫着,如同被逼入死角的蝼蚁,徒劳向角落更深的地方挤去,然而衔勋骑士质地粗糙的武器,或是裹挟着腥风的粗壮手臂,带着纯粹毁灭的意图,悍然挥落。
肉体被撕裂的闷响,骨骼被碾碎的脆响,以及临死前不成人声的凄厉悲鸣,瞬间压倒了战场上的一切喧嚣,仿佛汇成一首地狱的挽歌。
鲜血如廉价的油漆泼溅在残破的墙壁,肮脏的地面,以及行凶者铆着铁皮的皮肤上,浓烈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杂着烟尘,几乎凝成实体。
而且这些看似只知破坏的怪物,却以近乎本能的狡黠,完全规避了巷子地面上那闪烁着电弧的区域,成了怪物们展开肆意屠杀的令人绝望背景板。
与此同时,众多几乎称得上“优雅”的白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散落的烟尘之中,带来了更为冰冷,更加专业的死亡气息。
众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银弦白色军服,外面套着打磨光洁的白色金属胸甲,在血月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一身风尘仆仆,赫然是教堂战场追击而来的银弦士兵。
追击士兵脸上戴着一副精工雕琢的面甲,不同于衔勋骑士的粗犷勋章造型,面甲线条流畅,却在本该是嘴的位置,雕刻着一个巨大而丑陋,仿佛在无声狞笑的嘴唇线条。
“哈哈,抓到你们了,小虫子。”为首士兵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冰冷而玩味,如同猫在审视爪下挣扎的老鼠,冰冷的目光扫过拥挤在小巷深处,在怪物屠戮下如同待宰羔羊般瑟瑟发抖的人群。
仿佛只是随手为之,手臂倏然一探,手中带刺刀的燧发枪如同毒蛇吐信,刺入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平民咽喉,动作迅捷利落,带着训练有素的残忍效率,平民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身体便被巨大的力量挑离了地面,如同叉子上的肉块。
“砰!”枪口抵着还在抽搐的咽喉下方,悍然激发,沉闷的枪声在小巷中显得格外刺耳,一团混合着碎骨,血肉,和脑浆的猩红雾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怦然炸开,如同一个残酷而短暂的信号烟花。
碎裂的肉块和粘稠的液体溅射在周围追击士兵的胸甲上,留下点点污痕,但他们却毫不在意,仿佛只是被雨水打湿。
追击士兵随手将枪身上挂着的失去头颅尸体甩开,任由它砸在瓦砾堆中,目光这才转向了巷子中央,被电弧缠绕,如同被时间冻结的区域,金羊角骑士团的玩家们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姿态各异,却都僵硬地倒伏在地,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哎呦,这不是金羊角骑士团吗?”面具下雕刻的巨嘴线条,似乎扭曲了一下,仿佛在模拟一个极度嘲讽的笑容,
“怎么趴在这里睡觉?这些冰冷的石头瓦砾,难道比你们天鹅绒的床铺还要柔软舒适吗?”他的声音刻意拖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在无法动弹的玩家心头。
“嗖——!”手腕一抖,刚刚制造了血腥爆头的燧发枪,如同投掷标枪般猛地掷出,枪身旋转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贯穿了另一名正试图爬过一堆碎砖逃走的平民后背,巨大的动能将那人钉死在地面,徒劳地抽搐着。
“噌——!”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追击士兵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在血月光芒下流淌着水银般冰冷的光芒,散发着纯粹的杀意,将刀尖斜斜指向下方混乱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冷的铁片在刮擦,“杀了他们!不留俘虏!”
“蒲黄!旋覆!芍药!辛夷!”叶桥冰冷急促的指令如同金属摩擦,瞬间刺破了混乱的喧嚣,深陷的眼窝中映照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地面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菱形区域,如同最后的囚笼,困锁着金羊角骑士团的玩家,扭曲僵硬的姿态和眼中喷薄的屈辱怒火,是此刻唯一能暂时牵制部分敌人的砝码。
但代价是款冬必须持续维持着电流输出,庞大的机械身躯如同扎根的钢铁古树,双臂紧握长枪,枪尖深深刺入地面,维持着陷阱的运转,无法分心他顾。
其余四名武装机械人用钢铁之躯筑成一道屏障,阻挡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追击士兵,撕裂弥漫的烟尘与血雾,悍然迎向扑来的白色狂潮。
首当其冲的蒲黄,如同移动的堡垒般,沉重的步伐踏得碎石飞溅,双臂挥舞的巨型双头锤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如同陨星坠落,朝着冲在最前的一名追击士兵当头砸下,气势足以将精钢战车砸成铁饼。
然而面对泰山压顶般的一击,追击士兵竟不闪不避,手臂裹在剪裁合体的白色军服袖管中,以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角度,轻描淡写地向上抬起。
“呼——咚!”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裹挟着千钧之力的巨锤,竟被看似纤细的手臂,硬生生地托举在半空,巨大的动能仿佛泥牛入海,只在接触点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空气涟漪,蒲黄沉重的机械身躯因反作用力而微微后挫,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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