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再次爆发,震得整个猩红空间都在微微颤抖,莎柏奴斯仿佛已经看到了阳雨精神彻底崩溃,跪地臣服的景象。
在莎柏奴斯癫狂的笑声下,由墨色黑暗光线勾勒出的追溯画面,如同被强行撕开的帷幕,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与任何“古老源头”想象都截然相反的场景上。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现代卫生间。
白色的方形瓷砖铺满了地面和墙壁,在头顶一盏光线略显昏黄,功率不大的吸顶灯照射下,反射出带着水渍的湿漉漉微光。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水汽和廉价洗发水混合,略带甜腻的香气,地面汪着不少水,还有被溅开的带着泡沫水珠,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
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蓝色大号厚实塑料盆,稳稳放在湿滑的瓷砖地上,盆里盛满了冒着氤氲热气的温水,水面被厚厚的绵密白色泡沫覆盖,几乎看不到水本身。
就在泡沫的海洋中心,一只体型不小的玳瑁猫,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蹲坐着,原本斑驳而独特的皮毛被热水和泡沫彻底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瘦小了许多,狼狈不堪。
脑袋低垂着,耳朵完全无力地耷拉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空洞地睁着,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反抗,只有认命般的生无可恋,像一尊被供奉在泡沫祭坛上的绝望牺牲品,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而在洗手池下方狭窄的缝隙里,另一只雀猫正紧紧蜷缩着,毛发微微炸开,只露出半个惊恐万分的脑袋,和一双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
视线死死锁定在塑料盆里正在遭受“水刑”的同伴身上,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仿佛盆里翻滚的不是热水泡沫,而是滚烫的岩浆,下一个被拖入其中的就是自己。
蹲在塑料盆边,是一位穿着普通家居服,腰间还系着一条深色围裙的中年妇人,袖子高高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上戴着一双明黄色的橡胶手套,正动作麻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用力揉搓着盆里玳瑁猫背脊上的毛发。
泡沫在她有力的揉搓下不断堆积破裂,又生成新的。妇人一边忙碌,一边嘴唇不停地开合着,虽然画面无法传递声音,但从她略显烦躁的肢体动作和清晰口型,可以“听”到她充满不耐烦的碎碎念。
充满烟火气的鸡飞狗跳家庭洗猫现场,与莎柏奴斯毁灭性的宣言,血肉空间的诡谲恐怖,形成了荒诞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反差。
妇人身上散发出的并非什么缥缈仙气,而是极其内敛,却又无比真实存在的属于“家”的气息,虽然带着点暴躁的执行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给宠物洗澡的杂工!神谕之人阁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底气,来三番两次阻碍我等神族的降临?”莎柏奴斯癫狂的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血肉空间里肆意游走,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刺向阳雨仅存的希望。
笑得前仰后合,纤细的腰肢扭动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闹剧,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在追溯画面中,充满水汽和泡沫的卫生间景象,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仿佛阳雨所依仗,令祂曾感到一丝忌惮的“王母近臣”,其真相不过是一粒卑微的尘埃,被祂轻易地碾碎在指间。
看着阳雨眼中摇摇欲坠的光彩,莎柏奴斯收敛了夸张的大笑,唇角勾起一抹妖异而贪婪的弧度,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蛛,迈着优雅而充满压迫感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动弹不得的阳雨。
娇嫩的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殷红的嘴唇,动作充满了魅惑,却也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神谕之人阁下,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一个佣人,一个仆从而已,可救——”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血肉空间。
清晰,威严,霸道,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如同闷雷滚过寂静的山谷,直接从本应只是单向传,如同无声监控屏幕般的追溯画面中穿透出来。
画面中,原本正带着一丝不耐烦,用力揉搓着玳瑁猫毛发的中年妇人,动作猛地顿住了,缓缓抬起头,之前还带着点家庭主妇式烦躁的眼睛,此刻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视线仿佛完全不受时空和维度的限制,带着一丝被气笑的荒谬怒意,穿透了无形的“屏幕”,直直“钉”在了莎柏奴斯瞬间凝固了笑容的脸上。
“嗡——!”一声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剧烈嗡鸣,毫无征兆地从追溯画面中爆发,仿佛有亿万根无形的琴弦,在同一瞬间被绷紧到极限,发出濒临断裂的哀嚎。
“咔嚓!噼啪!”紧接着如同最坚硬的琉璃,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由莎柏奴斯绝对意志所掌控,本应坚不可摧的空间法则,在穿透画面的目光注视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与粉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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