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低笑出声，尾音拖得慵懒又轻佻，目光黏在戚夫人垂落的发梢上，暧昧莫测道：
“初见香姬姑娘时，只觉眉眼间皆是风情，如今时隔数月，不知怎的，竟添了几分雪覆梅枝的清冽。”
说罢，陈平缓缓起身，赤着足，踏着微凉的地面缓步踱至戚夫人跟前，素色单衣松松垮垮地拢着肩头，带着皂角与水汽的气息，堪堪擦过戚夫人的衣袂。
戚夫人眉峰微蹙，眸光淡淡扫过陈平，眼底漫开一层疏离的冷意。
陈平并未再近一步，只微微俯身，声线压得极低，混着喉间未尽的笑意，漫进戚夫人耳畔：
“这般冰火相济的反差，倒叫陈某忍不住猜想，这寒玉般的模样底下，可还藏着半分旧日的妩媚。”
戚夫人侧身错开半步，将那缕浸着皂角水汽的气息隔在三尺之外：
“陈大人说笑了，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不过是生存之道罢了。”
陈平唇角上扬，忽然倾身贴近，唇畔的戏谑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所以香姬姑娘这是打算长居将军府了？”
戚夫人眉峰一蹙，方欲启唇，屋外陡然传来肖鹤急促的声音：
“皇上，我家大人他——”
眸色倏然微动，戚夫人来不及转念，便听陈平骤然贴近低语道：
“夫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戚夫人只觉腰际一暖，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浴后未散的湿意，丝丝缕缕缠上戚夫人的衣袂。
未及反应，陈平长臂一揽，将戚夫人纳入怀中，随之阔步往榻边而去。随着纱帘轻垂，室内光影倏忽暗了几分，满室未尽的暧昧与仓促，尽数被拢进一片无声的沉寂里。
戚夫人肩头倏然绷紧，指尖猛地抵住陈平贴近的胸膛，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陈大人，休得无礼。”
“权宜之计。”看着戚夫人微乱的鬓发与紧蹙的眉峰，陈平喉间逸出一声低笑，眼底狡黠漫过促狭：
“难不成，夫人想被皇上逮个正着，百口莫辩？”
说罢，陈平随手扯过几件素色单衣掷于阶下，昏烛摇影里，衣料委顿在地，无端便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暧昧。
戚夫人瞬间明白了陈平的用意，未及开口，陈平勾一抹笑意看向戚夫人：
“这回，夫人欠陈平一个人情。”
话音刚落，恰逢刘邦推门而入，目之所及，衣袂委顿，烛影凌乱，他脚步蓦地一滞。旋即，便见陈平披散着鬓发，衣衫半敞地掀帘而出，敛衽躬身，施施然行了一礼：
“不知皇上驾临，臣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刘邦目光如炬，将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锋锐的视线旋即越过他，落向那低垂的纱帘之后。
陈平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稳稳挡在刘邦身前，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不过是落玉坊的歌姬，扰了皇上兴致，还望皇上见笑。”
刘邦眉峰微蹙，沉声道：“怎么，朕赏的美人，竟入不了陈大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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