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因为小视频而自卑懊悔时:“我曾听说,君子不是不好色,而是色而不淫,懂得节制,更不因色而伤人。你虽然不节制,但同样不会在现实中因为好色,而做出危害他人的事。这样来看,如果能再有所节制,你离君子也不远了,又何必自恨呢?”】
【与朋友打游戏,他指责你玩的菜时:“我曾听说,君子比赛射箭,上场时互相拱手礼让,下场后一同饮酒,胜负皆不失风度。游戏本是怡情之戏,朋友相聚,若因输了游戏便大呼小叫,难道不是更输了气度和人心的敬重吗?”】
【朋友沉迷抽卡不可自拔时:我曾听说孟子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抽卡是否抽中,保底是否歪掉,终究归于命。每次歪了就要再充,便是以人力强夺天命岂不徒增烦恼?不如留着钱,买点更有用的东西,你还是好好思考这样的道理吧。】
【当朋友为了喜欢的东西争执时:“我曾听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有人爱阳春白雪,有人爱下里巴人,各有所乐,何必强分高下?所谓各美其美,你们还是好好思考这样的道理吧。”】
【有人不懂装懂时:“我曾听说孔子教导弟子子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才是智慧。人有所不知,本是常情,硬充博学,难道不是失了求学的根基吗?这其中的深意,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朋友顺你打火机时:“我曾听说春秋时期,有人得了块美玉献给宋国贤臣子罕,他坚决不受,他说‘我以不贪为宝,你以美玉为宝,你若把玉给我,便都失去了各自的宝物’。区区小利,看似得之无损,实则贪念萌生,便会渐渐侵蚀人的品节和信义。”】
【朋友死要面子活受罪装大款时:“我曾听说,以前齐国有个人,每天外出回来总是酒足饭饱的样子,还跟家人装腔作势的说和富贵之人吃饭,妻子偷偷跟踪他,才知道他是到坟上向别人乞讨充饥。非要在朋友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不仅不会获得尊重,还会失了体面,朋友之间本来是需要这样做的呀。”】
【朋友做舔狗时:“我曾听闻,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一个人若是自己都侮辱自己,那别人就会肆无忌惮的侮辱你。这其中自贱者人弃的道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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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秦国。
子路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礼崩乐坏呢?”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夫子的目光扫了过来。
子路连忙站起来,垂着头行礼认错:“夫子,弟子失言……”
“坐。”
孔子抬手拦住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子路惴惴不安地坐下,等着挨训。
却见孔子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你看那河水。”
子路一愣,顺着看去。
夏日水涨,浩浩汤汤往东流去。
“后世说,江河里的水,会化作水汽升到天上,聚成云,再落作雨,复归江河。”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从来没有停过。”
“礼,也是一样。”
“上古之时,民智未开,生计艰难,礼自然简单,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顾得上繁文缛节?”
“后来大禹治洪水,后稷播百谷,百姓衣食足了,礼也就跟着繁复起来。夏有夏礼,殷有殷礼,到了周,便集了大成。”
“平王东迁之前,大家还都守着礼。”
“可后来战乱频仍,生民涂炭,活下去成了第一等要紧事,礼自然能省则省,能简就简。”
“等往后再逢盛世,衣食足了,礼自然又会重新讲究起来,说不定比周礼还要繁琐。”
子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一直以为,夫子毕生所求就是恢复周礼,周礼就是最好的、最对的。
孔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你我今日评说夏礼殷礼,头头是道,好像什么都懂,可我们毕竟是后来人,知道结果,便总觉得前人做得不对。”
“可这就像治水。有的地方该堵,有的地方该疏,不是亲身站在那水边,亲眼看过水势,怎么知道堵好还是疏好?”
“我们今日笑夏商之礼简陋野蛮,或许当年的夏人商人,不过是选了当时最合适的罢了。只是当时最合适的,在我们后人眼里,反倒成了最蠢的。”
说到这里,孔子忽然停住,竟笑了一声。
子路好奇道:“夫子,您笑什么?”
“我想起曾有后人骂我,说我若真想恢复周礼,就该去找天子,周游列国不过是想求官做罢了。”
“夫子,您是笑他蠢而不自知吗?”
“我笑,不是笑他说得不对,也不是笑他蠢,我是为我自己高兴,因为他把我当一个人看。”
子路糊涂了:“那夸您的人,就不把您当人看了?”
“有夸有骂,自然也把我当人。”孔子慢慢道,“可只有夸没有骂,那他眼里的,就不是孔丘了,是他想要的一尊神灵。”
子路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想了想,又问:“那……只有骂呢?”
孔子看着他,忽然反问:“你觉得,我们今日为什么能骂商礼?”
子路一愣。
“因为周比商好,周礼也比商礼好。”孔子平静道,“若是后世之人,能连着骂我几百年,骂我这一套全是错的,那反倒是好事。”
“说明有了更好的礼。”
子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夫子心里……竟然盼着后人能骂他?
孔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仲由,你觉得帝辛,是个什么样的人?”
子路一怔。
帝辛,就是商纣王。
史书记载:暴虐无道,酒池肉林,残害忠良,炮烙之刑,是和夏桀一样的昏君暴君。
可他知道,夫子问的不是史书上的话。
子路老老实实摇头:“弟子不知。”
他以为夫子会给他讲一番大道理。
谁料,孔子却笑了。
“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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