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我是地质勘探队的向导陈石,常年在川滇边境的横断山脉找矿。那年雨季来得早,山里的雾气裹着湿腥,把“蚀骨洞”的入口泡得发黏。我们这支五人小队,队长是留洋回来的地质博士周明,带着助手林薇、实习生赵磊,还有负责安全的退伍老兵老鬼,目标是找一条新的矿脉,却一头扎进了能啃碎骨头的深渊。
进村那天,雨丝密得像筛子,村口的老榕树被泡得发黑,虬结的树枝上挂着十几个褪色的红布娃娃。娃娃的眼睛是风干的黑豆子缝的,歪歪扭扭盯着来路,风吹过,布娃娃相撞发出“呜呜”声,像刚断气的孩子在哭。村长老药子拄着竹杖堵在石板桥头,杖头雕着个歪嘴山神,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眼神直勾勾盯着我们的地质锤,黏腻得像溶洞里的钟乳石黏液。
“外乡人,蚀骨洞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他声音裹着雨沫,沙哑得像被水泡胀了喉咙,“洞里住着‘蚀骨婆’,专啃活人的骨头,进去的没一个能出来。”
周明推了推眼镜,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我们就勘探三天,不碍你们的事。”
我心里发毛。我爷爷三十年前就是进了蚀骨洞没出来,只留下半只沾着黏液的胶鞋,鞋底嵌着细碎的骨头渣。可周明给的报酬够我给妹妹治一年的病,我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我们在村西头的破祠堂落脚,祠堂的墙角堆着十几具枯骨,都是以前进洞的人的,骨头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老鬼夜里总听见祠堂外有拖拽声,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东西在走,可出去看,只有满地的水痕,水痕里还缠着几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消失在祠堂的供桌底下。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装备进洞。洞口被藤蔓裹得严严实实,砍开藤蔓,一股甜腥的腐臭扑面而来,像是烂肉混着蜂蜜。洞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用手电一照,密密麻麻的都是白色的小虫子,见光就缩了回去,留下湿漉漉的黏液。
进洞没多远,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村里的猎人老陈。他的衣服被撕得稀烂,浑身的皮肉都被啃光了,只剩下一具白骨,骨头表面坑坑洼洼,和祠堂里的枯骨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他的骷髅头里,塞满了白色的小虫子,正慢慢往外爬。
赵磊吓得腿软,转身就想跑:“陈哥,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太邪门了。”
周明一把拉住他,眼神里满是兴奋:“这是新发现!这些虫子是未知物种,我们必须搞清楚。”
林薇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只虫子,放进标本瓶里:“这虫子的口器很锋利,应该是靠啃食骨头为生。”
我握紧腰间的砍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爷爷留下的日记里写过,蚀骨洞里的虫子会钻进活人的骨头里,从里到外啃食,最后只留下一具空壳。
往里走,洞壁上的孔洞越来越多,虫子也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甜腥气越来越浓。突然,老鬼大喊一声:“小心!”
我抬头一看,洞顶垂下无数根半透明的丝线,丝线上挂着十几个被包裹的茧,茧里隐约能看到人的轮廓,正在慢慢蠕动。周明伸手想去摸,被我一把拦住:“别碰!这是蚀骨婆的茧,碰了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茧突然裂开,里面掉出一具白骨,骨头表面爬满了白色的虫子,落地的瞬间,虫子就钻进了土里,消失不见。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巨大的洞厅,厅中央有一个深潭,潭水呈现诡异的墨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泡沫里缠着无数根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潭底的一个石台。石台上摆着一个青铜鼎,鼎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水面上漂浮着十几颗人头,人头的眼睛里都塞满了白色的虫子,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是什么?”林薇的声音发颤。
周明拿出地质锤,敲了敲青铜鼎,鼎身发出沉闷的声响,鼎里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冒出无数个气泡,气泡里传来一阵诡异的低语声,既不像人类语言,也不像动物嚎叫,带着强烈的怨念,让人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潭水突然翻滚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潭底钻了出来,掀起数米高的巨浪。那黑影长得像人,却没有五官,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黑毛,毛里缠着无数根红线,每根红线的另一端,都连着一颗人头。它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是青黑色的,泛着幽光,指尖滴着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蚀骨婆!”老鬼大喊一声,举起猎枪就射。子弹打在黑影身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黑影依旧朝着我们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们转身就跑,黑影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在笑。洞壁上的虫子被惊动了,纷纷从孔洞里钻出来,朝着我们爬来,虫子爬过的地方,石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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