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我是南方小城“红星废纸厂”的夜班保安,名叫赵建军。厂子建在城郊的废弃码头旁,四周是荒无人烟的芦苇荡,夜里风一吹,芦苇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纸厂的老员工都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建厂时挖出来过不少尸骨,后来都混在纸浆里,做成了卫生纸——这话听得我心里发毛,可每月三倍的夜班工资,足够养活瘫痪在床的母亲,我只能硬着头皮干。
纸厂的夜班只有三个人:我、门卫老陈,还有负责处理废纸的操作工小李。老陈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据说在纸厂干了二十年,见证了三任厂长的离奇失踪;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胆大包天,总爱在废纸堆里翻找“宝贝”,还总说夜里能听到纸厂深处有女人在哭。
第一个怪事发生在我入职的第三晚。凌晨三点,我例行巡逻到废纸处理车间,远远就看到纸浆池里有个黑影在挣扎。我以为是有人掉进去了,急忙冲过去,却发现池里空无一人,只有翻滚的纸浆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像是掺了骨灰。更诡异的是,纸浆表面漂浮着无数张碎纸片,拼凑起来竟是一张女人的脸,眼睛黑洞洞的,正死死地盯着我。
“别看!”老陈突然从背后抓住我,语气急促,“那是‘纸灵’,是死在厂里的人怨念凝结成的,看久了会被缠上。”
老陈告诉我,纸厂十年前出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一个女质检员,她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有人说她被烧得尸骨无存,混进了纸浆里;也有人说,她的魂魄被困在了纸里,每天夜里都会在车间里游荡。从那天起,我巡逻时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回头却只有漫天飞舞的纸絮,像是无数只白色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一周后,小李出事了。那天他当班时,在一堆进口废纸里翻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信纸,上面用红色墨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某种诅咒。小李觉得信纸的纸质不错,想带回家收藏,可当天夜里,他就疯了。
我找到他时,他正光着膀子在废纸堆里打滚,身上贴满了碎纸片,纸片上用红墨水画着诡异的符号。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里胡言乱语:“她们来了!纸里的人要出来了!”老陈用冷水泼醒他,小李清醒后,说夜里看到无数个纸人从纸浆池里爬出来,围着他跳舞,还说要让他“变成纸”。
厂长怕事情闹大,给了小李一笔钱让他辞职,对外宣称他是精神失常。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和那沓红色信纸有关。我偷偷问老陈,老陈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上面报道着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女质检员名叫苏晚,负责检验进口废纸,大火发生前,她曾向厂长举报,说一批进口废纸里混有带诅咒的邪物,可厂长为了利益,根本没当回事。
“那批废纸是从东南亚运过来的,据说里面藏着南洋降头师的诅咒。”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苏晚发现后,就被人灭口了,大火只是幌子。那些带诅咒的纸,一直留在厂里,被反复回收,做成了各种纸制品,怨念也越来越重。”
我越听越怕,想辞职不干,可母亲的医药费还等着我交。就在我犹豫不决时,第二个怪事发生了。那天夜里,我巡逻到仓库,发现里面的废纸堆被人翻动过,地上散落着无数个纸人,每个纸人的脸上都画着苏晚的模样,眼睛里插着细针,身上写满了红色的诅咒。
更诡异的是,仓库的墙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纸扎的花轿,花轿里坐着一个纸人,穿着红色的嫁衣,正是苏晚的样子。纸人的手里,拿着一沓红色信纸,上面写着:“需要三个替身,才能解脱,第一个已经上路。”
我瞬间明白,小李就是第一个替身。我吓得转身就跑,却发现仓库的门被锁死了,漫天飞舞的纸絮像是无数只手,缠住了我的脚踝。纸扎花轿里的纸人突然动了起来,缓缓抬起头,纸做的眼睛里流出红色的墨汁,像是鲜血:“赵建军,留下来陪我吧。”
就在这时,老陈撞开了仓库的门,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朝着纸人劈去:“妖物休得害人!”桃木剑劈在纸人身上,纸人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红色的墨汁四溅,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快走!这里待不下去了!”老陈拉着我,拼命地往外跑。仓库里的纸人纷纷爬起来,朝着我们追来,它们的身体在奔跑中不断变形,纸絮纷飞,像是无数只白色的虫子。跑到纸浆池旁时,老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池里说:“你看!”
纸浆池里,无数个纸人正在融化,它们的身体与纸浆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物,怪物的头部是苏晚的模样,眼睛黑洞洞的,嘴里不断涌出红色的墨汁。“这是‘纸骸’,是所有死在厂里的人的怨念凝结而成的,它需要吞噬活人的魂魄,才能彻底成型。”老陈的声音带着绝望,“十年前,我亲眼看到前厂长被它拖进了纸浆池,现在,它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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