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城区的文创园找了份后期剪辑的兼职,每天加班到深夜十一点,回家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那条贯穿老城区的老式有轨电车。线路编号是3路,终点站是城郊的永安公墓,当地人都叫它“阴车”。
这条线路已经运行了快六十年,轨道锈迹斑斑,车厢是墨绿色的铁皮外壳,车窗高而窄,玻璃常年蒙着一层灰雾,看不清外面。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低着头开车,从不和乘客说话。整条线路途径的都是老巷子、旧工厂、废弃医院,最后直达公墓,晚上十点之后,车上基本空无一人,只有我一个固定乘客。
一开始我没觉得有什么,年轻人不信邪,加班晚了能有车回家就不错了。可坐了半个月,越来越多诡异的事情,开始缠上我。
那天晚上,我依旧加班到十一点十分,冲出文创园时,末班电车刚好缓缓驶来。和平时一样,没有鸣笛,只有车轮碾过轨道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在寂静的老城区里显得格外清晰。电车停稳,车门自动打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我刷了公交卡,刷卡机发出一声沙哑的“滴”,像是快没电了。车厢里的灯是老式的黄光灯,光线昏暗,忽明忽暗,把车厢照得影影绰绰。车厢里空荡荡的,前排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人,背对着我,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没敢往前坐,选了车厢中部靠后的位置坐下,尽量离那个老人远一点。坐下后,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刷视频,却发现手机信号只剩下一格,还在不停跳动,网络时断时续,屏幕也时不时地闪烁一下,像是受到了干扰。我抬头看向车窗,想看看外面的夜景,却发现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不止我一个人。
在我座位的正后方,坐着一个穿白色碎花裙的女人,长发垂肩,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可我回头一看,身后的座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是自己加班太累,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看向车窗,那个女人的倒影还在,甚至微微侧过头,看向了我的方向。
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赶紧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敢再抬头。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车轮和轨道摩擦的声音,还有头顶灯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前排那个穿长衫的老人,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丝毫动作,仿佛没有生命。
电车缓缓行驶,路过了废弃的红星纺织厂。这是几十年前的老厂,早就停产倒闭,厂区里长满了杂草,楼房破旧不堪,据说当年厂里出过事故,死过不少女工,晚上路过这里,总能听到纺织机转动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厂区里一片漆黑,可透过模糊的车窗,我竟然看到无数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人,站在厂区门口,齐刷刷地朝着电车挥手,动作僵硬而整齐。
我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在这时,车厢里的灯突然闪了三下,彻底熄灭了。整个车厢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微弱路灯光,短暂地照亮一小片空间。黑暗中,我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从车厢前方慢慢走来,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拖沓的感觉,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走路。
我蜷缩在座位上,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一股冰冷的气息慢慢靠近我,停在了我的身边,紧接着,一只冰凉刺骨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胳膊上。那只手没有温度,冷得像冰块,触感滑腻,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我想甩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连张嘴说话都做不到。
“你看见我的梳子了吗?”一个轻柔却冰冷的女声,在我耳边缓缓响起,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的桃木梳子,丢了……找不到了……”
我拼命摇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冰冷的泪水滑过脸颊,却没有一点温度。黑暗中,那只手慢慢往上移动,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力道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能闻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泥土味,混合着纸钱燃烧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灯突然又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再次笼罩车厢。我猛地回过神,胳膊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了,耳边的声音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我肩膀上的衣服,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湿冷手印,印在布料上,久久没有消散。
我惊恐地看向四周,车厢里依旧空荡荡的,前排的长衫老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再也不敢待在车上,只想赶紧下车。我盯着车厢前方的到站提示牌,可提示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站点显示,电车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轨道上,一直往前开,永远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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