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深,是一名户外探险博主,为了拍摄一组即将消失的古村落素材,我独自一人深入了皖赣交界的连云岭山区。这里地图上都没有详细标注,手机信号从进山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只剩下连绵不绝的深山、遮天蔽日的古树,以及蜿蜒曲折、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土路。按照当地老乡的叮嘱,我本该在日落前赶到山顶的望霞村,可中途相机意外掉落山崖,耽误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山林里刮起了阴冷的风,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气温骤降,我裹紧冲锋衣,打开头灯,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距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山里的夜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每一步踩在落叶上,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我越走越慌,双腿发软,原本熟悉的山路变得陌生无比,转了几圈之后,我彻底迷失了方向,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我拿出对讲机呼喊,却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指南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远处的林间小道上,突然亮起了一点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由远及近。那光像是灯笼发出的,在漆黑的山里格外显眼,我瞬间燃起希望,以为是山里的护林员或是村民,立刻挥手大喊:“有人吗!我迷路了!能不能帮帮我!”
喊声在山谷里回荡,那点灯光顿了一下,随后朝着我的方向缓缓靠近。很快,一辆马车的轮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是一辆极其老旧的木轮马车,车身由发黑的老榆木打造,车轮是实木包裹铁皮,边缘布满裂痕,车篷是褪色的藏青色粗布,破旧不堪,边角已经磨得破烂,随风飘动。马车前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昏黄的光透过纸层散出来,照得四周影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木头、陈旧的香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纸钱焚烧后的气味。
拉车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马,没有一丝杂色,马鬃干枯凌乱,眼神空洞浑浊,没有半点神采,低着头,脚步缓慢而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没有任何生气。赶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粗布长衫的老人,背微微佝偻,头发花白,用一根破旧的布条束着,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肤色蜡黄暗沉,双眼半眯着,看不清眼神,手里握着一根干枯的马鞭,却从未挥动过。
我快步跑上前,语气带着哭腔:“大爷,求求您,我迷路了,想去望霞村,您能捎我一程吗?我给您钱,多少都行!”
老人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灯笼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才看清,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得我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可深山迷路的恐惧压过了一切,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恳求。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下巴动了动,示意我上车。他的动作僵硬无比,像是提线木偶,没有丝毫活人该有的灵活。
我道了声谢,伸手抓住马车的木栏杆,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那木头冷得像寒冰,仿佛在冰窖里冻了几十年。车厢里铺着一层破旧的麻布,触感粗糙坚硬,没有任何软垫,角落里堆着几个发黑的竹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敢乱动,马车缓缓启动,木轮碾压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深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马车行驶得很慢,黑马拉着车,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马蹄落地的声响,只有车轮的吱呀声和风吹布篷的声音。我坐在车厢里,紧紧攥着手机,哪怕没有信号,也想寻求一点安全感,头灯不敢关闭,一直照着前方,可无论怎么照,都只能看到老人佝偻的背影和漆黑马匹的轮廓,四周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仿佛这辆马车正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上。
我试图打破死寂,开口询问:“大爷,望霞村还有多远啊?这山里晚上怎么这么黑,连个星星都没有。”
老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压抑,我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坐着,心脏狂跳不止。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的林间空地上,出现了几间破旧不堪的土坯房,墙体开裂,屋顶塌陷,门窗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一看就是废弃多年的荒村。
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又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有任何语调:“到了,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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