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岁也只是一时之间想岔了,她本身就是极为清醒之人,如今这般,只不过是李曦忽然感染了天花,让她心神大乱。
被李舜这一提醒,她忽然醒悟过来。
她有什么错?
为自己争取最好的,为李曦争取最好的,都是应当应分的。
如今李曦还没出事,她自己怎么能提前倒下。
她需要振作起来。
“陛下,你说的对,臣妾不能倒下,曦儿还需要我这个母妃。”
说完,她看着太医道:“本宫有些腹痛,劳烦太医帮本宫安胎。”
谢岁岁配合,太医也松了一口气。
太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微臣这就去开安胎药。”
等太医去开了安胎药,又帮谢岁岁扎了针,忙了半宿,谢岁岁情况这才稳定下来,腹痛也渐渐消失。
安胎药里有助眠的成分,谢岁岁却强撑着拉住李舜的手。
“陛下,是臣妾让你担忧了。”
“你平安无事便好。”李舜摸了摸她的秀发说:“朕不能失去你,你可知,朕瞧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陪伴朕一辈子,曦儿会没事的。”
李舜这一刻真有些怕,如今他最牵挂的两个……不,三个人若接连出事,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好在谢岁岁撑住了。
“是啊,曦儿会没事的,我还想看着曦儿长大,娶妻生子。”谢岁岁说道。
李舜哄着说:“快睡,朕陪着你,等你醒来,就能听见曦儿的好消息了。”
“……好。”
谢岁岁也不知是不是被安抚住了,渐渐的睡着了。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李舜守了一会,见谢岁岁无碍,就叫来了花果吩咐:“守着你家娘娘,有事即刻来报,若有半点闪失,你一起陪葬。”
李舜之前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草菅人命的暴君,也不会轻易杀人。
即便要杀,那也都是该杀之人。
可如今,他心中却有一股冲动,想杀了所有在暗中窥视作乱之人。
好在,如今局面虽坏,却不是绝路,他还能稳住。
花果眼睛也哭肿了,可此刻面对李舜,依旧胆颤心惊,颤巍巍应下:“是,陛下。”
随后,李舜又看了看谢岁岁,帮着掖好被角才离开。
等李舜刚出了寝殿,离开了谢岁岁的视线,一张脸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富贵从暗处出来,跪在了地上。
“属下没有保护好二皇子,请陛下赐死。”
“你自然该死。”李舜声音里全是杀意:“若二皇子没了,你便一同殉葬,现在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找出这件事的主谋,若二皇子能逃过此劫,那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舜的意思很清楚,李曦若没了,那富贵作为保护李曦的暗卫,必死无疑。
但若是李曦能逃过这一劫,富贵又能戴罪立功查清这件事的话,那便还能活着,只是要受罚而已。
富贵跪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已经经过训练,不畏惧死亡的暗卫,能活着也不想死。
“谢陛下给属下机会。”
“哼。”李舜冷哼一声问:“查出来了什么?”
李舜早知道,这是针对李曦和谢岁岁的一场谋害,借着天花,想害死母子三人。
其实自从谢岁岁在后宫盛宠,这谋害便没停下过,只是他在谢岁岁身边安插了不少人,谢岁岁自个也聪明,一直让人无处下手。
唯一一次闹大的,也就是之前的妖邪事件,但其实,即便那次谢岁岁被诬陷成功,只要他想,还是有千万种手段能保下谢岁岁。
可这次不同,李曦出事,谢岁岁若因为控制不住情绪,早产一尸两命,那他就是同时失去了谢岁岁母子三人。
李舜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想要杀人。
追查出来,不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富贵回禀:“已经查出,这天花是勤义伯府小世子带入宫的,他平日是二皇子的簇拥之一,白日同二皇子一同玩闹过。
如今回府后也发了高热,而勤义伯的小世子是有人拿了天花病人的豆痂接触了,这人是勤义伯的小妾,如今那小妾已经暴毙。”
勤义伯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伯爷,世袭罔替也就到这一辈了,倒是他的儿子还有恩荫可以入弘文馆读书。
如今显然是被利用了。
可李舜现在满腔怒火,自己的爱子生死未卜,谢岁岁和腹中公主还不知会不会受到影响,他没直接灭了这勤义伯的满门就是他还有一丝理智。
冷笑道:“绕得真够远的,给朕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但其实,如果真查不出来,李舜也有怀疑之人,如此手段神通过大的,也不过就是那几个,若查不出,一并算了便是。
有时候,他也不需要证据。
“是。”
富贵应下,很快便退下了。
等富贵一走,李舜扬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勤义伯治家不严,连累二皇子感染天花,褫夺勤义伯封号,全家流放岭南,永不回京。”
李舜心中怒火中烧,这勤义伯是赶上倒霉,可也没多冤枉,毕竟此事是从勤义伯后宅而起。
太监领了命令,不敢耽搁,连夜便去了勤义伯府宣旨。
这一道圣旨下去,勤义伯府无异于是天塌了。
但这京城的天,也变了风向,一晚上的时间,风声鹤唳起来。
一路追查,查到谁,谁倒霉,有真牵扯的,也有无辜被牵扯的,可这个时候,李舜都顾不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如今虽没这般严重,可也是死伤无数。
这是李舜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动作。
一夜时间,李舜根本没睡,如今为了防止天花蔓延,也取消了早朝,只有几位重臣能入宫,李舜的命令也是一道道从宫里传出去。
有老臣在家中听到这些消息,一大早便入宫,跪在了御书房外,阻止李舜的行为,李舜压根没有理会。
外面的风云变幻,谢岁岁压根不知,她因为安胎药中加了不少安眠药,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翌日午时。
“曦儿。”
谢岁岁一有了意识,就想起了李曦,整个人若不是身子重,几乎要弹坐起来。
“娘娘您醒了。”听到声音,也惊醒了守在床榻边上打瞌睡的花果。
谢岁岁一把攥着花果的手问:“曦儿的情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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