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买的下午两点半的回程动车票,车程预计两小时零五分。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番州市站,请您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本次列车在番州市站停靠五分钟。”
广播里的女声温和而清晰,穿透了动车车厢内的些许嘈杂,成为此刻最具指引性的声音。原本大体还算安静的车厢,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登时活络起来。
不少旅客纷纷收起面前的小桌板,久坐的人们陆续站起身活动腰腿肩颈,靠近行李架的旅客,近水楼台,提前仰着头,伸手搜寻并取下自己的行李物品,车厢里渐渐响起各类动静。
走廊热闹了起来,原本不宽不窄的过道,被陆续起身的旅客逐渐填满。大家三三两两,顺着走廊往前后两侧的车门方向汇聚。
霍青山和孟呦呦也随着人流站起身。霍青山先是单肩背起自己的尼龙背包,顺手又将女朋友的包包拎在手上,饶是如此负荷累累了,还不忘空出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孟呦呦稍稍侧身,跟着霍青山慢慢挪到走廊上,融入排队的人群中,两人的身影被裹挟在前前后后的旅客里,一直牵着手没有松开,目光偶尔交汇。
排在他们正前方的,是一对中年男女。妇女穿着一件玫红色毛线衫,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小孩闭着眼皮,面容白净极了,脑袋歪靠在妇女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中年男人站在妇女身边,穿一件灰色假皮夹克衫,一手虚扶在女人的胳膊肘处,动作瞧着既亲近又生疏的。
伴随着车速不断减慢,前方的站台近在眼前,走廊里越来越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缩短,空气里混杂着些许泡面味、香水味,还有衣物上的烟尘气,沉闷又燥热。
就在这时,前方人阵中突然传来一声箱体重重落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力道如同潮水般顺着人群向后挤压过来,层层传导,原本拥挤的走廊瞬间乱作一团,旅客们个个身形不稳、趔趄摇晃。
孟呦呦身前的中年女人,猝不及防被前方后退的人猛撞了一下,身体顷刻失去平衡,朝着侧后方的座椅栽倒而去。她下意识松开了抱着孩子的胳膊,用手去撑座椅靠背借力缓冲,以稳住身形,怀里的小男孩由此脱了手,直直掉入了座椅里,后脑勺磕在了塑料扶手上。
与此同时,差点被挤倒的孟呦呦被身旁的男人一把圈入怀里护牢,走运躲过了“人仰马翻”的下场。
“没事吧?”霍青山关切问道。
孟呦呦懵懵地摇了摇头,“没事。”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这会儿,小男孩已经被应该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抱了起来。而他的妈妈,正一心低头检查着她的右手关节,估计是刚刚那突如其来撑的一下,给扭到了。
如果孟呦呦没看错的话,那个男人从座椅上抱起孩子的间隙,拿余光剜了一眼他老婆。
至于前方的祸源制造中心,也相对平复了下来,有一个体型瘦弱的学生头女孩,正不停地跟周遭的乘客躬身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行李箱提手被我扯断了。”
人群中随即炸开抱怨声:“小心点啊!从架子上取行李也这么不当心,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给我吓一跳,血压一下就飙上去了!”
“……小年轻做事毛手毛脚的!”约莫是众人受到的负面波及当真不轻,人群中怨声居多,甚至掺杂着一些脏话,没一个人站出来当好人,说没关系。
骂着骂着,动车到站了,车门自动打开,旅客依次下车。
还堵在车厢里的剩余队伍,小步小步向前挪动着,孟呦呦在经过第三排座位时,发现那个学生头女孩还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她垂眸掠了眼女孩脚边的大块头行李箱,轮子四个摔坏了三个。
孟呦呦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下身旁的男人,下巴朝右侧努了努,霍青山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当即明白过来。
“我帮她拿下车去,你在车门口等我,别走远了。”霍青山折颈低语。
孟呦呦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自己的包。接着,男人侧身闪进第三排左侧的空位,等待着拥挤的人流散去。
孟呦呦则顺着队伍独自移到了车厢连接处的门口,前面的那对夫妻即将下车,她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将人叫住:“你好。”
抱着孩子的男人和老婆对视一眼,再一同扭头看向孟呦呦,眼神略含戒备。
“我刚刚看见小朋友的脑袋不小心被椅子的塑料扶手磕了一下,可能刚才车厢里太乱了,你们没有注意到,所以想跟你们说一声。”说着,孟呦呦抬手指了指小孩后脑壳的一块地方。
“这么小的小孩,哪里磕了碰了还是得额外上心一点,尤其是脑袋,特别是他磕到脑袋后,还没有要睡醒的迹象,就更得引起重视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呦呦觉得眼前的这对夫妻在听完她的话后,不仅没有如她预期中表现出重视、紧张、和忧心诸如此类的合理情绪,反倒更像是隐隐松了一口气,从身体姿势到面部表情都较她最初搭上话那会儿更加松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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