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与电光》
第一章 古书里的邂逅
江南的雨总是下得很有耐心,像是要把千年的墨香都洗出来。小鞠撑着油纸伞,走进那条熟悉的古街。街角的墨香斋已经开了三代,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
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整理新收来的古籍。小鞠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泛黄的册子吸引——《欧阳询书谱真迹》。封面上用篆体写着书名,字体瘦劲挺拔,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
这本不好卖。老人摇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看电子书,谁还买这些老古董。
小鞠轻抚书脊,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质感。翻开第一页,欧阳询的楷书跃然纸上——横如千里阵云,竖如万岁枯藤,点如高峰坠石。每一个字都像有了生命,在纸上静静呼吸。
有意思。
清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小鞠回头,看见梦神沈昭倚着门框,月白长衫被雨水打湿了肩头。他手中拿着台墨水屏电子书,黑色的屏幕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格外醒目。
你在看什么?小鞠问道。
《欧阳询书法全集》电子版。沈昭晃了晃手中的设备,高清扫描,还能放大看笔锋走势。比你这本方便多了。
小鞠不服气:但这本书有灵魂。
灵魂?沈昭笑了,你觉得一本书的灵魂在哪里?在纸张里,还是在文字里?
第二章 墨水屏的另一面
当晚,小鞠坐在工作室里,左边摆着那本古籍,右边放着沈昭给她的墨水屏电子书。两种截然不同的载体,承载着相同的欧阳询书法。
古籍的纸张泛着岁月的黄,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毛笔蘸墨时的停顿。每一个字都独一无二,带着书写者当时的心境和气息。
墨水屏的电子书则完美得近乎虚假——字迹清晰锐利,排版整齐划一,甚至可以随意调节字体大小和背景亮度。但却少了那份人情味,像个精致但没有温度的工艺品。
你在纠结什么?沈昭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端着杯热茶。
我不知道该选择哪种方式。小鞠指着桌上的两本书,古书有温度,但有局限性;电子书方便,但又觉得缺少了什么。
沈昭在她对面坐下:你觉得欧阳询在写字的时候,想过要传给后世多少人吗?
应该没有吧。
那他为什么要写得这么用心?
小鞠沉思片刻:因为他热爱书法本身?
正是。沈昭点头,载体只是媒介,重要的是内容。古书和电子书各有优势,关键看你用什么心态去对待。
第三章 清明梦中的书圣
既然你这么纠结,不如直接问问欧阳询本人。沈昭取出青玉坠子,进入清明梦,去看看真正的书法世界。
小鞠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朴的书房里。四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古籍。房间中央摆着张大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一个身穿唐代服饰的中年男子正专心致志地写字。他身材修长,面容清癯,眉宇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优雅而有力。
欧阳询?小鞠轻声问道。
男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姑娘识得老夫?
我读过您的字帖。小鞠走近书案,您的楷书被誉为楷书极则,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欧阳询放下毛笔,审视着小鞠:你喜欢书法?
我喜欢音乐,但总觉得书法和音乐有相通之处。小鞠诚恳地说,都是在有限的时空里表达无限的意境。
欧阳询点头:善。书法有三要素——笔法、结构、章法。笔法如音律,要有起伏顿挫;结构如和声,要讲究搭配和谐;章法如曲式,要有起承转合。
第四章 墨与电的交响
那您觉得,古书和电子书哪个更好?小鞠忍不住问道。
欧阳询沉思片刻:老夫写字用的是兔毫笔,墨是松烟墨,纸是澄心堂纸。这些材料都有其特性,但也限制了表达。
他指向书架上的一卷竹简:这是秦代的简牍,字迹古朴但粗糙。再看这本宋版书——他取下厚重的典籍,纸质细腻,印刷精美,但缺少手写的灵动。
所以没有完美的载体?
载体永远在进化。欧阳询微笑,重要的不是工具,而是使用工具的人。老夫当年学书,从索靖的碑刻入手,反复临摹,废寝忘食。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有更好的工具,或许能事半功倍。
沈昭这时开口:所以您不排斥新技术?
技术本身无善恶,关键看用途。欧阳询看向小鞠手中的墨水屏电子书,这东西能让人更容易接触到书法,有什么不好?
小鞠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古书和电子书可以互补?
正是。欧阳询点头,古书有古书的韵味,电子书有电子书的便利。就像老夫的书法,既要传承古法,也要适应时代。你们现代人,更应该学会兼收并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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