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被遗忘的小型卫星。
卫星表面是灰白色的荒岩,没有大气,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陨石坑和死寂。
但在卫星的背阳面,一道狭窄的裂缝深入地下,通向一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洞窟。
洞窟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个人。
此刻,洞窟里确实坐着两个人。
一个盘腿坐在角落,背靠岩壁,双臂环抱着一把裹在黑布中的长物。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另一个则截然相反。
他半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草茎,正对着洞顶吹口哨。
口哨声在逼仄的洞窟里来回弹跳,刺耳得很。
“能不能别吹了。”
角落里的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一块石板。
“嗯?”半躺着的男人歪过头,草茎在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灿烂到过分的笑容,“小昴,你是在跟你亲爱的哥哥说话吗?你确定?用这种语气?”
不知火昴沉默了一秒。
“……哥哥,能不能别吹了。”
“不能。”
不知火云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继续吹他的口哨,而且吹得更响了。
不知火昴闭上眼睛,太阳穴的青筋突了一下。
兄弟俩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整整十几天。
两周前,不知火昴得到一条消息,说是有人追查到不知火云生的下落。
他追查过来,果然找到了不知火云生。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其实是不知火云生主动泄露的踪迹,目的就是引诱他前来。
原本是来抓人的他,结果反被抓了。
不知火昴当然反抗了。
他拔刀,出招,甚至动用了领域。
但不知火云生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所有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那一刻,不知火昴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和他哥之间的实力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大到令人绝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不知火昴在被带到这里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知火云生当时正在用火烤一块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肉干,闻言抬起头,笑容收了三分,难得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救你的命。”
“……我的命不需要你救。”
“需要的,祖安马上要打仗了。”
不知火昴看着他。
“一场很大的仗。”
不知火云生的眼神变了,不再嬉皮笑脸,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暗沉的,像被压在灰烬下的炭火。
“大到足以改变整个里世界格局的程度。而你,有可能会死这场战争里。”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哥。”
“你是通缉犯。”
“我是你哥。”
“你是秩序天国的叛徒。”
“我是你哥。”
不知火昴:......
“我不认。”
“无所谓,反正人人都知道我是你哥。”
不知火云生没脸没皮,毫不在意。
“你为什么叛逃。”
洞窟里安静了一瞬。
不知火云生半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灰扑扑的洞顶。
“都不问我为什么把老头杀了,反而问我为什么要叛逃。”
“你果然被他们调教成了天国的形状。”
“在你心里,天国比自己的父亲还要重要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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