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了看他，我很是平静地道：“老头儿刚才来过了。”
“啊？他来过了？这么快？他怎么说的？”
小黄一脸意外地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检查老头儿有没有躲在病房的某个角落。
“他说姓夜的不见了。”我道。
“什么？！不见了？！”小黄声音陡然拔高。
意识到自己这么大声可能吵到其他病房的病人休息，小黄赶忙伸手捂住了嘴，随后压低了声音。
“他真的说姓夜的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么大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他骗人的吧？”
双手交握，我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我也怀疑过他是骗人的，但又感觉他说的像是真的。”
刚听老头儿说夜冥失踪的时候，我也觉得老头儿是在说谎。
但这会儿仔细想想，他似乎没必要拿这么拙劣，轻易就能被拆穿的谎言来骗我。
只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夜冥跟七宝到底上哪儿去了？
连往生镜都查不到的地方，这世上有吗？
或许是有的。
毕竟茫茫三界，我知道甚至我去过的地方，太少太少了。
那些我不知道，也没踏足过的地方，说不定真有往生镜也无法查探的某种保护机制，甚至很可能存在许多超出我认知以外的事物。
小黄皱紧了眉，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那后来呢？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没拦他？”
我：“拦他做什么？把他拦下来请他吃宵夜吗？”
虽然请老头儿吃宵夜也花不了几个钱，但这种纯粹赔本的买卖，我可不想做。
“当然是让他给你个交代了。”小黄瞪眼。
“那姓夜的是他的下属吧？既然是他的下属，那下属犯了事，他这个做上司难道不应该负责？”
“要是全天下的下属犯了错，做上司的都以下属失踪了或者跑路了，跟自己没关系为由推脱责任，那这世界还不得全乱套了？”
“他说他会继续查找夜冥的下落。”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小黄：“就这？他就这样把你给打发了？”
我点了点头。
除了说会继续查找夜冥的下落，老头儿确实没有给我其他的交代或者承诺。
“我呸！”小黄气愤地呸了一口。
“这些个当官的，甭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未置可否。
我认识的当官的就没几个，对他们更谈不上了解，所以没资格评判他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至于小黄，他不是喜欢一直纠缠同一个问题的人，老头儿那边没有结果，他转而就问起宁萌跟师兄有没有给我打电话或者打视频。
得知师兄和宁萌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他摆了摆手。
“唉，算了，不想这些事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早起来再问他们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接连睡了一天一夜，但因为丢了一半元神，加之又失了心头血和所有的修为，尽管有夜冥留下的吊坠护体，我的身体还是虚得厉害。
在病床上躺下后，我很快就睡了过去，再睁眼，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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