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语甜梦”,星昴月似乎已经从刚才甜品的美味中彻底恢复过来,又或许是下意识地将队长那一瞬间的异样归咎于自己的错觉,他重新变得兴致勃勃,拉着幻曜辰的衣袖,开始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规模颇大、商品琳琅满目的日用品综合店走去。
“队长,那边!那家东西最全了!从洗漱用品到便携睡袋,什么都有!而且好多都是专为外勤任务设计的,体积小功能全!” 星昴月指着前方一个招牌闪烁着柔和蓝光的店铺。
幻曜辰“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未完全聚焦在店铺招牌上。
他看似随意地跟着星昴月走着,实则暗金色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以及那些掩映在绿植和建筑后的角落。
那股针尖般的、带着恶意的凝视感,消失了。
但这反而让幻曜辰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他太清楚这种把戏。
高明的猎手,在初次试探、惊动猎物后,绝不会继续暴露自己,而是会立刻蛰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完全融入环境,等待猎物放松警惕,或者……等待更好的时机。
(停下了?还是……就在附近?)
如果对方只是远距离用神识窥探,被他察觉后立刻切断联系,那么感知消失是正常的。
但如果是后者,那对方就潜藏在这商业区,就在这人群之中,仅仅只是停止了主动的、带有恶意的“注视”,转而用更隐蔽的方式观察……
后者的可能性,在幻曜辰看来,甚至更大。
因为那种凝视中蕴含的恶意和探究,太过具体,太过“贴近”,不像是隔着极远距离的模糊感应。
他脚下步伐未停,跟着星昴月走进了那家名为的店铺。
店内空间开阔,货架整齐,按照功能分区明确,从基础的清洁护肤,到专业的野外生存工具,一应俱全。
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背景音乐营造出舒适的购物环境,不少顾客在其中流连挑选。
星昴月一进门,就目标明确地朝着“个人护理”区域走去,冰蓝色的眼眸在各种包装精美的商品上扫过,嘴里还念叨着:
“队长,你看这个,雪松香型的沐浴露,据说提神醒脑效果特别好,适合在冰原那种寒冷环境下用,能刺激血液循环……啊,还有这个……”
他拿起货架上的商品,仔细看着说明,时不时回头询问幻曜辰的意见,俨然一副认真负责的“采购顾问”模样。
幻曜辰站在他身侧,目光似乎落在货架的商品上,但眼角的余光,以及那无形的、高度集中的感知,以自身为圆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笼罩了店铺内乃至门口附近的一片区域。
他没有再感受到那种直接的、带有恶意的凝视。
但一种极淡的、如同水底暗流般的、被“观察”的感觉,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周围。
不是来自某个明确的方向,更像是一种弥散在环境中的、无形的“注意”。
(果然……还在。)
幻曜辰没有打草惊蛇,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听着星昴月絮絮叨叨的介绍,偶尔简短地回应。
“可以!”
“你看着选。”
“嗯!”
星昴月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或者说,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为队长挑选“最好用”、“最合适”的东西上,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小幅度晃动着,似乎心情不错。
他拿起一支包装上画着胶兽图案的牙膏,转头对幻曜辰说:“队长,这个!薄荷味的……队长?”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他发现幻曜辰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牙膏上,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了店铺入口的方向,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光一闪而过。
“队长?” 星昴月疑惑地眨了眨眼,顺着幻曜辰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入口处不断进出的、形形色色的顾客,并没有什么特别。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幻曜辰收回目光,看向星昴月手中的牙膏,神色如常,“就这个吧!”
“哦,好……” 星昴月虽然觉得队长刚才的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高高兴兴地把牙膏放进手边的购物篮里,又继续去搜寻其他“好东西”。
幻曜辰的视线重新落回货架,但刚才那一瞥,并非无意。
就在星昴月转身拿牙膏的瞬间,店铺入口处,进来了几个身影。
其中两个,是穿着时尚、说笑着的人类少女。
而走在她们稍后一点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连帽卫衣、身形瘦小、低着头的身影。
那身影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走路时步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在进入店铺的刹那,他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头似乎几不可察地朝着幻曜辰和星昴月所在的这个方向,偏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那人很快就像其他普通顾客一样,走向了另一侧的货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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