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绮梦刚回到家，一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就已经亮起。
“欢迎回家，主人。”温和的电子女声在屋内响起。
“嗯……”久绮梦应了一声，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客厅的电视自动打开，屏幕亮起，正在播放序列大赛的宣传片，激昂的音乐和充满力量的画面瞬间填满空间。
她瞥了一眼，没停下脚步。
“MoMo，冲杯咖啡，老样子。”她边说边走向沙发，把自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好的，主人。”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机器运转声，咖啡机开始工作，研磨豆子的细碎声响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主人今天不跟队友们一起聚餐吗？”MoMo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只是例行询问。
久绮梦在沙发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搭在额头上。
“几个大老爷们，”她声音有点闷，“我一个女生凑什么热闹，不如在家自在。”
咖啡机的运作声停了下来。
片刻，一个圆头圆脑、线条流畅的家务机器人滑行过来，机械臂稳稳地托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久绮梦面前的茶几上。
久绮梦坐起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她轻轻舒了口气。
“MoMo，”她放下杯子，“放洗澡水，温度调好。再开一下暖气，外面下雨了，有点冷。”
“明白，已开始准备沐浴用水，暖气系统启动。”MoMo回应，身体转向浴室方向滑去，很快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久绮梦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平板，指尖快速划动几下，点开外卖软件，找到常去的那家店，下单了一份炸酱面，备注多加黄瓜丝。
做完这些，她重新靠回沙发，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序列大赛……）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抛开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隐约的水流声，和暖气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她放松身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独处的、无人打扰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久绮梦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进浴室。
浴缸里水汽氤氲，温度正好。
她褪下衣物，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叹了口气，任由热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从外面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气。
水刚没过肩膀，客厅的方向传来MoMo的电子音：“主人，有来电，备注显示是‘父亲’。”
久绮梦闭着的眼睛皱了皱。
（又来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
“接吧，MoMo，把声音切进来。”
“好的！”
短暂的静默后，父亲那熟悉的声音透过浴室的隐藏式扬声器响起，听起来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温和：“小梦？”
“嗯。”久绮梦应了一声，没睁眼，声音通过水汽显得有些模糊，“爸，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身体怎么样？”父亲的声音里透出关切，“听小陈秘书说，你刚从极北冰原那边回来？那边环境恶劣，任务也危险，没受伤吧？要注意休养，别仗着年轻就硬撑……”
久绮梦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打断父亲的话，语气有点不耐：“爸，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是序列小队的成员，受伤是家常便饭，不劳您操心。”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父亲的声音里带上了无奈，“我这不是放不下你吗？就你一个女儿，我能不担心？”
久绮梦没接话，只是把手臂搭在浴缸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温热的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又带着点试探：“对了，小梦啊，还有件事……你年纪也不小了，在队里……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年轻人？或者，爸爸认识几个不错的孩子，家世、能力都……”
久绮梦猛地睁开眼，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爸！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找什么对象！现在没兴趣，以后也没兴趣！”
“话不能这么说！”父亲的声音也严肃了些，“你也知道，家里这么大的产业，将来总得有人接手。你不早点考虑，爸爸怎么放心？难道真要等到……”
“那是你的事！”久绮梦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和热水而有些发颤，“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安排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梦！你怎么……”
“挂了！”
不等父亲说完，久绮梦已经对着空气大声说道：“MoMo！挂断！切断所有非紧急通讯十分钟！”
“指令确认。”MoMo的电子音响起，随即，通讯被干净利落地切断，浴室里只剩下水流轻轻晃动的声音。
久绮梦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整个人往下滑，把脸埋进了温热的水里，只留下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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