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薇尔莉娅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这一点,很抱歉人家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答案呢。”
君梦的心头微微一沉,却没有意外。这样复杂的问题,本就不该有标准答案。
但薇尔莉娅顿了顿,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里重新亮起柔和的光:“不过……如果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话,可以尝试交给自己的本心哦。”
“本心?”君梦轻声重复。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容纯粹而坚定:“有时候脑子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比如‘这样做会不会太慢’,‘那样做会不会没用’,但心不会骗自己呀。心会告诉你,‘这样做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难过’,‘那样做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安心’。”
“违背本意的选择,就算结果是对的,心里也会留下疙瘩吧?就像鞋子不合脚,哪怕能走到终点,脚也会疼。”薇尔莉娅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智慧,“与其忍着疼走完全程,不如找一双合脚的鞋,哪怕慢一点,至少走得踏实。”
“是啊,本心不会骗人。”
“谢谢你,薇娅。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了。”君梦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颤,她端起床头柜上薇尔莉娅刚刚喝完的水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唇齿的温度。
她起身就要离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容迟疑的坚定。
“唉,不多坐一会儿吗?”薇尔莉娅有些意外,怀里的小咪似乎也察觉到了离别的气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舍,却没有过多挽留——她能感觉到,君梦要去做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君梦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薇尔莉娅,对方的笑容依旧纯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那片耀眼的金色眼眸,是她此刻最坚实的信仰。
“不必了,薇娅。”她轻轻摇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打开房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病房里,薇尔莉娅抱着小咪,望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
君梦没有直接去找[琼]。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简单到近乎朴素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靠墙的一个半人高的木盒。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圣经,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旁边的烛台里插着一根未点燃的白烛,空气中弥漫着和祷告室一样的檀香气息。
君梦走到书桌前,将那只薇尔莉娅用过的水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她凝视着杯壁上那圈淡淡的唇印,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残留的温度。
片刻后,她转身走到木盒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的盖子被缓缓掀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件。
那是满满一盒子与薇尔莉娅有关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叠画像,有素描,有水彩,甚至还有几幅用彩铅画的简笔画。画中的薇尔莉娅有时在训练场上挥剑,白色的发丝飞扬;有时在废墟里给流浪猫喂食,侧脸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每一幅画的笔触都极其细腻,显然是花费了大量心血完成的。
画像下面是一沓照片。大多是抓拍的瞬间——薇尔莉娅在庆功宴上被蛋糕抹了一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在医疗室里打点滴,却偷偷对着镜头做鬼脸;在祷告室门口等她,阳光落在发梢上,像镀了层金。照片的边角都被细心地过了塑,没有一丝磨损。
再往下,是一些更细碎的物件:一根薇尔莉娅不小心扯断的金色发带,上面还沾着一根短短的白发丝;一枚薇尔莉娅在战斗中遗失的、小小的十字架吊坠,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甚至还有几张祷告时用的便签,上面写着的祷词,大多与“守护薇尔莉娅的纯粹”有关。
君梦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物件,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圣物。她从书桌上拿起那只水杯,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放在画像和照片之间,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份“温度”与其他信物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合上盒盖,重新锁好。
这不是病态的迷恋,而是她为自己铸造的“心锚”。
在这个崩坏肆虐、人性易变的世界里,薇尔莉娅的纯粹是她见过最坚固的礁石。
每当她对未来会变得更好的锚点,每当她在抉择中摇摆,打开这个盒子,看着这些承载着温暖与纯粹的物件,这让她会坚信——未来会有更多像薇尔莉娅一样的人出现。
就像现在,看着这满满一盒子的“证据”,她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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