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朱叔啊,您的难处我完全能理解,我就不为难您了,既然是我们自己的规划疏漏造成这个局面,看来,我们只能为自己的工作疏忽买单了,来,朱叔,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放心,游轮母港建设遇到任何问题您尽管开开口,我代表湘南市政府向您保证,一定尽全力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林宇的话让朱承越一愣,手里的茶杯不由自主地端起来和林宇碰杯,心里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对啊,他不应该再多拿出一些诚意让自己同意换址吗?然后自己再顺势退出不就结了吗?
“小宇啊,那我得谢谢你的理解啊,哈哈,希望朱叔的这个小项目对你,对湘南的经济发展能够起到一点点小作用啊。”朱承越这时候也只能是顺着话往下说。
不论心里有多少疑惑,但是林宇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的身份不可能允许他再主动示弱了。
两个人这次谈话气氛很融洽,没有半句争吵,朱承越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虽然有些许被动,不过局势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林宇这小子还是拉不下脸来求自己,那就就行僵持着,看看最后到底谁先沉不住气。
离开清风茶楼,林宇再次来趟省委,纪学林在办公室又一次单独会见林宇。
从上一次见面,纪学林最终听从了林宇的意见,以及后来省委层面针对盛远集团一系列的高规格待遇,可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并没有看到林宇所预想的局面,纪学林反倒是一点不着急,正如林宇所说,这件事情不论怎么发展,对他本人来说,确实是毫无损失,如果林宇的计划能成,那么临江港扩建和水上文旅都能开工建设自然最好,自己两边都不得罪。如果不能成,水上文旅的项目也不会受到影响,自己还是有机会和朱家取得一个良好共赢的开端。他对于林宇过来找他,还是保持了充足的耐心。
纪学林靠在办公椅上,神态从容稳重,目光平和地看着身前站立的湘南市干部林宇,语气舒缓、分量十足:“林宇同志啊,我和省委的态度呢,依然是没有改变的,地方前瞻性的建设和文旅建设都是支持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两者之间存在一些竞争,只要是不搞恶意破坏,不影响团结,不影响省里大的方针和市里的发展局面,都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嘛,啊?站在我和省委的角度,如果说能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那当然是最好的。”
林宇身姿端正,神色恭敬诚恳,措辞严谨有度:“学林书记,这次来向您汇报工作,也是想向您和省委再次表达我的态度。您放心,我十分感谢您和省委的支持。我作为湘南市政府班子的一员,也作为泰宁省的一名干部,绝对不会去做不利于湘南、不利于泰宁的事情。”
纪学林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语气随和了几分:“好了好了,这一点我是百分百相信的。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林宇微微前倾身子,神情郑重,切入正题:“书记,我想再针对盛远集团做几期专访和跟踪报道。毕竟水上文旅项目是省里抓的重点项目,前期也做了大量宣传工作。现在民众最关心的,就是项目何时启动、盛远方面整体的节点规划与推进安排,这关系到……”
不等他说完,学林书记抬手轻轻打断,眼神通透,早已看透他的用意,语气带着分寸与提点:“得了,你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宣传也是要有度的,过度宣传就不太好了。这样吧,如果要搞专访,你们市里就可以牵头,联合湘北一同开展也可行。省里可以再加一期跟踪报道,但密集报道只此一期,多了就过分了啊。”
林宇心中一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连忙应声:“好好好,感谢书记,那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安排落实。”
说罢,他微微欠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纪学林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慢悠悠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低声失笑自语:
“嘿,这小子,来我办公室一趟,目的性也太明确了点吧?说完就走,一点客套都没有。”
主持人端坐机位前,神情严肃、语速平稳却极具压迫感,目光直视贺晋国,没有丝毫迂回试探,开局便直接亮剑,句句紧扣拖延症结。
“贺总,您好。十日前市政府已经向贵集团书面下达《项目开工督办函》,函中不仅通报了游轮母港片区征地拆迁已全部落实到位,具备全面开工条件,同时依据双方投资协议,正式要求贵集团明确实质性开工时间,并逐项公示项目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码头水工、海事港航全套手续办理进度。据本台核实,截至今日,贵集团始终未对市政府督办函作出正式回应。请问,贵集团迟迟不予回复,是出于什么考量?”
贺晋国面色平和却略显僵硬,面对镜头里问责式提问,他不敢正面接招,只能端出一套标准的空泛官话,语气绵软、内容空洞,刻意拖延回避核心问题。
“哦,这个嘛,我们集团呢也在进一步的归集数据,包括做各项开工前的准备工作,我们需要细化一下信息,这样才能确保给市政府的回复是正确无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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