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歪了歪头，嘴角弯起，没有否认。
“那就好。”许长卿手腕一翻，剑身压着骨剑往下沉，力道大得瓷娃娃的手臂微微发颤，“我会让你交代——究竟是谁在指使你。”
瓷娃娃咧嘴笑了，猛地发力，将许长卿的剑弹开，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骨剑直刺后心。
许长卿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挡住，顺势转身，一脚踹在它腰侧。
瓷娃娃横飞出去，撞断一棵枯树，又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稳稳落地。
它身后，红光亮了起来。
那光从浓雾深处透出，将它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唢呐声随之响起，呜呜咽咽，时远时近，喜庆的调子在这片尸山血海中显得格外刺耳。
花轿从雾中缓缓出现，轿帘低垂，一摇一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呼吸。
瓷娃娃站在轿前，歪着头，朝许长卿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轻佻，像是在叫一只听话的狗，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满是挑衅。
许长卿握紧剑，脚下一蹬，身形暴射而出。
十一剑在他手中亮起一道冷冽的寒芒，剑气如虹，直取瓷娃娃面门。
他冲到花轿前，剑气已至。
下一瞬，轿帘猛地掀开。
一股阴风从轿中涌出，剑气撞上那股阴风，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他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数十丈，才勉强停下来。
他撑着剑站起来，抬头看去。
花轿稳稳停在原地，轿帘低垂，仿佛从未掀开过。
瓷娃娃坐在轿顶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两只小脚晃来晃去。
周围百丈之内的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绿叶变黄，黄叶变枯，枯叶化作飞灰，枝干干裂，树皮剥落。
连地上的草都在死去，连泥土都失去了颜色，灰蒙蒙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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