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林苑激动得声音发颤,
又要行礼,被郑吣意拦住:
“你刚回来,先去歇着,
后续的事慢慢对接。”
“辛苦了,阿苑。”
送走林苑,郑吣意回到长乐宫时,就见谢淮钦正陪着苏勒说话,两人面前的肉盘都空了大半,神色倒也平和。
见她进来,谢淮钦立刻起身迎过来,伸手替其拂去肩上沾着的桂花瓣,语气里满是关切:“处理完了?没累着吧?”
“无妨,她提议在京城和各州府设院舍收养孤儿,还请学女教他们读书,我已经应了。”郑吣意笑着应答后,转头对苏勒道:“让大汗久等了,方才实在是急事。”
苏勒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的那点复杂彻底散去,反倒多了几分释然,端起酒杯,对两人举了举:“女帝心系百姓,连无家可归的稚子都记挂着,难怪大月能这般国泰民安。”
她仰头喝尽杯中的马奶酒,放下酒杯时,
神色坦荡:“往后,
只愿大月与蛮夷永世交好。”
说完,她便起身告辞——既已放下私念,便不再多扰,谢淮钦亲自送到宫门口,回来时,脸上的只剩满目的温柔。
长乐宫的烛火依旧明亮,谢淮钦牵着郑吣意回到案前,重新温了一壶桂花酒:方才听陛下说要设院舍,臣想着,或许可以让内务府多备些布料,给孩子们做些冬衣,再让宫里的匠人做些玩物,等院舍建好了送过去。”
郑吣意轻靠在她肩上,声音柔缓:
“谢郎,不管我想做什么,
你总会这样,陪着我一起。”
“从前未登基时,听宫里的老人说,帝王最是孤独,王座上只有自己的影子,我那时虽未亲尝,却也觉得这话透着寒意。”
“可自登基以来,有你在身边,晨起理好朝服,入夜讲民间趣事,连批阅奏折时,都总在一旁温着茶,我竟从未觉得孤独过。”
谢淮钦听着,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两人静静依偎着,殿内只有烛火跳动的轻响,过了半晌,郑吣意突然坐直身子,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明日沈国公的中秋宴,咱们还得去一趟,他前几日就递了帖子,说阖府上下都在等着,咱们总不好失约。”
………………………………………………
次日,马车刚停在沈国公府朱漆门前,檐角的宫灯就被晚风拂得晃了晃,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府外侍立众人的影子。
郑吣意扶着谢淮钦的手下车时,就见沈国公带着家眷和几位老臣候在阶下,见了她,忙齐齐躬身:“参见陛下,参见皇夫。”
“都起来吧。”郑吣意抬手,目光扫过人群,马车刚停在沈国公府朱漆门前,檐角的宫灯就被晚风拂得晃了晃,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府外侍立众人的影子。
郑吣意扶着谢淮钦的手下车时,就见沈国公带着家眷和几位老臣候在阶下,太子的明黄蟒纹袍角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身旁站着的沈别漓穿了件月白绣兰草的长衫,发间碧玉簪随着躬身的动作轻晃。
人比上月在御书房见时清瘦了些,下颌线更分明,站在人群里,指尖悄悄绞着袖摆,指节泛白,带着点少女的局促。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声道,声音撞在门柱上,
又被晚风卷着散入桂树影里。
郑吣意抬手:“都起来吧。”
“沈国公有心了。”
“这般晚了还劳烦众人等候。”
她目光扫过太子,见他起身时偷偷拽了把沈别漓的袖子,沈别漓踉跄了下,抬头瞪他,眼里却没怒意。
“陛下驾临,是臣府的荣光。”
沈国公躬身引路,
鬓角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本想在庭中设席,可方才刮了阵秋风,怕卷了尘土进菜里,就改在堂内了,这聚贤堂是府里最大的屋子,虽挤了些,倒也暖和。”
郑吣意听后淡然道:“无妨,堂内暖和。”
话落,便在沈国公引路下,穿过两进栽满桂树的院子,花香黏在衣袂上,进了聚贤堂,暖气流裹挟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正中紫檀大桌铺着明黄锦缎,
是为女帝,皇夫准备的主位;
两侧设了四张圆桌。
“陛下,皇夫,请上坐。”
沈国公引着两人往主位走,
路过太子桌前时,太子刚端起茶杯,
手一抖,茶水溅在桌布上,忙起身行礼:
“儿臣参见母皇。”沈别漓也跟着站起来,
指尖悄悄捋了捋被风吹皱的袖口,
低声道:“臣参见陛下。”
郑吣意在主位坐下,谢淮钦挨在左侧落座,刚端起茶盏,就见太子还僵站着,沈别漓也跟着站在一旁,两人肩并肩,太子比沈别漓高出一个头,却微微低着头,像在看她垂着的发梢。
“坐吧。”郑吣意指了指次座,
可太子刚要动,她又补了句:
“阿漓,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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