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不是功法,也不再是心法,不是一拳一脚、有来有回;而是神念……蝴蝶振翅,一念换天。”牛掌柜和熊可可推门走了进来,讲着功法,中气十足,带着久违的的畅快。
他们刚刚在外面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修炼,牛掌柜的脚步声都显得轻捷许多,透着一股浓浓的“小人得志”般的鲜活气息。
自从我们几个的修为陆续超过他之后,牛掌柜已许多年不再这般高谈阔论功法心得了。
如今我灵力尽失,形同废人……看得出来,他有些掩不住的高兴。
终于,那个他最不看好,却走了捷径的凡人小子,又落回他身后,甚至不如他了。
熊可可凑近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遇仙失了修为……你别刺激到他。”
“他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牛掌柜嗓门依旧敞亮,仿佛不在意我是否听见,“不会想不开的。”
我闭着眼装睡,他走过来,粗糙的手掌在我肩上拍了拍:“遇仙,你说是不是?”
“我心眼小,脸皮薄,”我仍闭着眼,声音故作低涩,“还沉浸在失去修为的悲痛里。”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倒踏实了。”牛掌柜哈哈笑起来,“你果然还是那个脸皮比谁都厚的遇仙。”
熊可可扶着我,随牛掌柜一同进了藏惠惠子的暗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草甜香飘来,是她身上一直有的气息,如今却仿佛蒙了一层薄尘。
熊可可唤了声“惠惠子”,便顿住了脚步。
我虽看不见,却猜得到,她大概仍是那样,睁着眼,一动不动地呆坐着,像个被抽走了魂的人偶。
房间里一时只剩牛掌柜的声音:“我看她气色好了不少,再养几天,该能恢复些了。”
“等救出火月他们,咱们就带她一起回去。”
“出来这么久……还真有点想咱们那间客栈了。”
……
“走了。我在旁边屋里瞧见好些坛酒,晚上咱仨喝点。”牛掌柜说着,又过来拍了拍我们。
熊可可牵着我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他急忙转回去,声音里带上一丝掩不住的惊喜:
“惠惠子……你认出我们了?”
屋里静了片刻。
然后,我听见她含糊地、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遇仙……”
熊可可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我退出屋子,掩上了门。
虽然我瞎了,但我能想象的出熊可可脸上的失落。
自被救回以来,惠惠子一直如木石般沉寂,只偶尔会模糊地唤几声我的名字。深梦中的呓语一般,醒了,又没醒。
牛掌柜搬来几十坛酒,我们一人抱着一坛喝。他们俩哈哈哈笑着聊从前的事,我没什么酒量,灌了几口便晕沉起来,又缩回角落里睡了。
不知他们又喝了多久。我是被震天的呼噜声吵醒的。
我心里想:我们三个真是没心没肺。换成谁在这种绝境里,怕是早坐立难安了。我们倒好,该喝喝,该睡睡……
突然,其中一个呼噜声忽然慢慢向我移近,是牛掌柜。他大概是醒了,又或许一直没睡,却装着睡着了,他一边打着鼾,一边摸索到我身边。
他在我耳边刻意打了几个响鼾。我没动。
他又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仍没动。
他确认我“睡着”了。
他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摸索,动作很轻。不多时,他掏走了我怀里那两枚丹丸,【灭神丹】与冷月霜的内丹。
呼噜声又缓缓朝门口挪去,却在中途折返,将我身侧的雷云剑也轻轻提起。
他打着鼾,慢慢踱出门外,极轻地合上了门。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瞬间,另一个呼噜声也戛然而止,熊可可也翻身起来了,很显然,他也在装睡。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声音压得极低:“遇仙……遇仙……”
我依旧没动。
“你真睡着了?”他问,接着忽然轻轻地给了我一拳。然后我听见他肩膀开始抽动,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砸在我脸颊上,又急又密。
我实在装不下去了,翻身坐了起来。
“遇仙,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牛掌柜走了。”他抹去脸上的泪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压不住哽咽。
“我知道,”我说,“还把我身上那两颗丹丸和雷云剑都带走了。”
他愣了片刻:“他…不会是逃走了吧?”
“你明知故问。”我叹了口气,“他是想去找子不语谈谈。谈得拢最好,谈不拢……估计就要拼命。”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他?!”熊可可忍不住又抹起眼泪,“我本来想去的……可我又放心不下惠惠子……我真没用……”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笑了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能哭,来万神殿这阵子,你都哭两回了。丢不丢人?”
“你要是去,我或许还会拦一下,”我顿了顿,“牛掌柜那点修为……连内城的高墙都进不去。”
万神殿的圣山中封印着数万神兵神将,此处的封印也庞大得多。内城那段巍峨的高墙,便是神之封印的界限。墙内,可以算是神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黑玄幻我在妖界那些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黑玄幻我在妖界那些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