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姜夔坐在工作台前,翻看着一些剪报,不时地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千惠子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来。
“竹井君,该睡觉了。”
姜夔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吗?”千惠子走到姜夔身边。
姜夔连忙收起桌上的资料,“我先洗个澡。”
“你动作快一点。”千惠子说。
姜夔洗完澡,走进卧室,发现千惠子光着膀子,躺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快躺下,跟我一起看。”千惠子说。
姜夔在千惠子身边躺下来。
千惠子拿着一张照片递给姜夔。照片上,千惠子脸露微笑。
“这位就是舰长,有点帅吧?”千惠子说。
“唔。”
“看这张。后面的船好大!舰长说下水没多久,叫什么来着,对,叫大和号。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炮好大。”
“唔。”
“看这张,这几个水兵都是东京人,他们都说认识我,争着跟我合影呢。”
“唔。”
千惠子放下照片,转过身来。
“你怎么老是“唔”啊?我要你亲亲我!”
姜夔亲了千惠子一下。
“竹井君,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猜我在横须贺的小镇上,见到了谁?”
“你见到了谁?”姜夔问。
“我见到了你父亲。”千惠子突然说。
“我父亲?”姜夔一惊。“我父亲怎么可能在那儿?你看错人了吧?”
“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千惠子说,“脸型、身段,都跟你父亲一模一样!你要是不信,明天我们一起去问问你父亲。”
“这不可能。”姜夔说,“他当时在做什么?”
“当时,他跟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千惠子说。“那个女人还很漂亮。”
“那就更不可能是我的父亲了。”
千惠子放下照片,把姜夔压在身下。“别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咚咚咚。
“有人敲门。”千惠子紧张的说。
姜夔凝神听了听。
“打扰了!”高桥圭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高桥中佐!”千惠子说。
姜夔连忙爬起,走进工作室藏起笔记本,然后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高桥圭夫和武田泰一站在门外。
“打扰了,竹井教授!”高桥圭夫说,“请跟我们去一趟宪兵司令部。”
姜夔不知道高桥圭夫何意,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么晚……”
“我们很快就送你回来。”高桥圭夫说。
“好吧。”姜夔说。
姜夔跟着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走出小树林,见两辆汽车停在马路边。
“请!”武田泰一打开了车门。
姜夔坐进车里,发现筱田隆夫教授也坐在车里。
“筱田教授?”姜夔惊讶道。
筱田隆夫点了点头,便不再吱声。显然,筱田隆夫也对深更半夜被叫醒不满。
武田泰一关了车门,驾驶兵把车朝宪兵司令部驶去。
到了宪兵司令部,姜夔和筱田隆夫被带到一间会议室。
“请进!”武田泰一说。
姜夔和筱田隆夫走进会议室,发现物理系的渡边教授和河本教授也在座。姜夔发现,渡边教授和河本教授也是神情严峻,不知被带到宪兵司令部来所为何事。
“你们先休息一下,会议马上开始!”武田泰一说,吩咐勤务兵上茶水。
过了几分钟,长泽将军、石野相原、高桥圭夫和鸠山武司一起走了进来。
“抱歉,”石野相原说,“深更半夜把几位请到宪兵司令部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求助于几位教授。长泽将军很重视,亲自从参谋本部赶来参加会议。先请长泽将军讲话。”
“各位,”长泽将军看了几位教授一眼,语速极快地说道,“战争现在进入到关键期。突然出现的和平之声广播电台,对帝国军队和民众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帝国战力受到严重损害。宪兵司令部对和平之声进行了几次围歼行动,均未见效。东条首相亦对此非常不满!”
姜夔看了长泽将军一眼,心想,和平之声的威力,原来如此之大。
“所以,”长泽继续说道,“我想让你们几位教授,出出主意,怎么能够让和平之声彻底闭嘴?”
“想要彻底闭嘴,当然只能对广播电台实行物理剿灭!”渡边教授说。
“昨天白天,我们对和平之声又组织了一次搜索行动,野口中尉和一名士兵在行动中失踪。”石野相原说,“但是,仍然没有找到和平之声的发射装置。”
“还是在荒川村?”姜夔问。
“是的。”高桥圭夫说。“山上的树林和……和民房,全部都烧掉了,电源中断,但是,他们的广播仍在继续。”
“是不是你们找错了地方?”河本教授问。
“几台无线电侦测车都指向荒川村。应该不会错。”鸠山武司说。
“筱田教授,你有什么主意?”长泽将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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