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方的霓虹国,衰败之象已是无可逆转。阴阳寮废墟彻底崩解为平地,周边城镇大半被海水倒灌淹没,未被淹没的区域也是草木枯萎、土地龟裂,河水浑浊发臭,鱼虾尽绝。幸存的修士们气息紊乱,不少人道基受损、修为倒退,满脸绝望地瘫坐在地;普通民众流离失所,眼神空洞,整个国度都沉浸在末日般的死寂与惶恐之中,再也没了往日的生机。
齐乐缓缓收起《山海经》,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宇间却松快了几分。他身形一晃,踉跄着险些栽倒,身旁的许轩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指尖触到齐乐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其体内道韵的虚弱——齐乐周身皮肤布满细密的青金色裂纹,那是道基燃烧后的痕迹,青金色的山海道韵黯淡了大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神鼓已封,此番东海之危,总算是暂时平息了。”齐乐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每说一字都要牵动体内残余的灵气,引得经脉阵阵刺痛。
许轩扶着齐乐站稳,另一只手轻抚背后剑匣,看着下方衰败凋零的霓虹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对苍生受难的惋惜,有对蛮荒作祟的警惕,更多的却是对天道轮回的敬畏:“国运已尽,气数已绝,此国日后怕是再难兴起。这便是与蛮荒为伍、倒行逆施的下场,妄图借蛮荒之力颠覆秩序,反噬自身,最终只会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周身淡金色的浩然正气缓缓流转,不仅在平复自身紊乱气息,更在感应天地气运流转——霓虹国溃散的气运碎片中,一缕缕精纯的正气散入天地,反倒让华夏的国运愈发凝实,东方天际的金光愈发澄澈,只是这份凝实之下,藏着对蛮荒残余势力的深深警惕。
蚩清周身的暗金色道韵缓缓收敛,虚空中环绕的兵器虚影尽数消散,他抬手攥了攥拳,感受着体内合道境的稳固道韵,目光锐利如鹰,望向羊俊撤退的东方天际,语气凝重:“羊俊虽退,但破道境的威胁从未消散。他提及的西王母与蛮荒诸部,定然是底蕴深厚的恐怖存在,此番退走绝非认输,必是去整合蛮荒势力,待他卷土重来,怕是会带着更恐怖的力量,届时浩劫更甚。如今蛮荒势力蠢蠢欲动,天地灵气尚未彻底归序,日后的天地,怕是难得安宁。”
齐乐靠着许轩的支撑,缓缓挺直脊背,抬手握紧手中黯淡的青金灵剑,指尖传来剑身的微凉,眼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磐石般的坚定。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虽已恢复平静,却仿佛能看到蛮荒势力蛰伏的暗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三人皆入合道境,再加上夕,即便面对真仙境,也绝非毫无还手之力。日后无论蛮荒掀起何等风浪,无论遭遇何种凶险变故,我等三人定当携手并肩,坚守华夏国门,以山海道韵镇蛮荒,以浩然正气守天地,必能护得华夏安宁,守得这世间清明!”
话音落下,三道合道境的气息在东海上空交织缠绕,青金、淡金、暗金三色道韵相融,形成一道无形的坚实屏障,既抵御着残存的蛮荒浊气,也昭示着三人守护华夏的决绝之心。下方的霓虹国,在国运衰败与蛮荒之力消散的双重打击下,正逐渐沦为一片真正的荒芜之地,城市腐朽坍塌,土地贫瘠干裂,人心涣散绝望,成为这场大战最沉重的注脚,更成了警示世人“与蛮荒为伍者,必遭天谴”的鲜活例证。
东海大战余威未散,齐乐、许轩、蚩清三道合道境气息交织缠绕,顺着天地灵气脉络缓缓扩散,竟穿透地域阻隔,传遍整个天下人间。
人间自有天地规则桎梏,修行一道无论天资多绝、背景多深,最高境界终是合道境,即便是域外神明踏入这方人间,也会被规则强行压制在合道境,分毫不得逾越。这规则自绝地天通以来来从未动摇,故而天下各国皆以合道境为镇国根基,且无一例外,每国仅能孕育出一位绑定国运的合道境强者——或是教廷圣主,或是巫祭首领,或是修炼联盟盟主,皆是一国修行界的顶梁柱,撑起整片疆域的灵气屏障与修行秩序。
可华夏一朝竟同时涌现三位合道境,这般盛况不仅是亘古未有,更彻底打破了人间修炼界的平衡,瞬间让各国陷入无边惶恐。
西方教廷圣城之中,教皇端坐圣座,周身神圣金光紊乱难平。他作为西方唯一的合道境,刚感知到华夏三道磅礴的合道威压时,手中的圣典险些滑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三位……竟是三位合道境!华夏怎会有如此底蕴?”下方枢机主教们面色凝重,低声议论,有人忧心教廷在人间的话语权将被彻底碾压,有人惶恐华夏会借着战力优势清算异己,毕竟此前不少势力暗中和蛮荒有过零星牵扯。
南洋诸岛国,世代镇守祭坛的巫祭们齐齐色变。这些岛国本就灵气稀薄,仅靠国运勉强滋养出一位合道境巫祭,此刻感知到华夏三道合道气息席卷而来,祭坛上的巫纹竟开始黯淡,岛内灵气愈发滞涩。数位巫祭借着深海传音秘法互通消息,语气里满是慌乱:“华夏本就灵气鼎盛,如今三位合道境坐镇,灵气怕是要尽数向华夏汇聚,我等岛国迟早要沦为修炼荒漠!”
欧陆修炼联盟总部,盟主攥紧手中的骑士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因心绪激荡而忽明忽暗。联盟好不容易才整合欧陆零散修炼势力,靠他这位合道境压阵才站稳脚跟,如今华夏三位合道境现世,联盟修士人心惶惶,不少小势力已暗中派人打探华夏动向,甚至有依附之意。“一国一位合道境已是天定,华夏却破了规矩……”盟主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力与焦虑,“若他们真想出手,欧陆修炼界根本无力抵抗。”
北方苦寒之地,毛熊国武道合道境强者立于冰封雪山之巅,望着东方天际的三道气运霞光,重重叹息。他苦修百年才踏足合道,是北国武道的精神支柱,可面对华夏三位同境强者,即便武道再刚猛,也难掩心底的忌惮——北国修行者本就稀少,一位合道境已是极限,华夏三位合道境的威压,竟让北国的武道灵气都开始逆流,不少苦修中的修士险些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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