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大巴,十个小时。
一开始他还跟我聊聊天,说点以后我们要养只猫,周末去哪儿玩的虚妄未来。
车开过两个服务站后,他开始玩手机嘴角咧到耳根。
我凑过去问他。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啪!”
他秒锁屏速度快得像条件反射,我当时也是傻。
这个时候他肯定已经有小三了。
“……社团群,他们讲笑话呢。”他干笑。
“什么笑话,我也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那些人瞎闹。”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动作带着明显的防备。
我心里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噔一声松了。
但我没追问。
为什么?因为该死的董事!
现在想想女孩子就不应该被懂事这两个字给束缚!
当时我觉得追问就是不信任,就是作,就是不够体谅。
现在想想,我当时就该作上天!做到他手机密码交出来!做到他当场表演删除好友!
可惜,我没有。
我只是默默坐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山野岭,第一次觉得这趟旅行,可能不像我想的那么美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
大巴在傍晚抵达目的地所在的县城。
还要转一趟破旧的中巴摇摇晃晃上山。
山路十八弯,弯弯都像通往黄泉路。
我晕车晕得七荤八素,陈浩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偶尔瞥我一眼眼神里不是关心而是你怎么这么麻烦。
终于,在夜色完全吞没群山时我们到了那个寨子门口。
寨门是木头搭的,上面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字迹模糊,隐约能辨出阿骨寨三个字。
牌匾旁边,挂着一串风干的黑乎乎的东西像腊肉又不太像。
后面我才知道这些里面杂着一些男人风干的格调。
我当时要是知道那是什么,绝对转头就跑哪怕走一夜山路回县城。
可惜,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累,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
接待我们的是阿措大叔,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黑得像炭眼窝深陷,看人时眼神总是快速飘忽不敢对视。
他说话声音很低带着浓重口音需要仔细听才能懂。
“欢迎……欢迎。”
他搓着手,领我们往寨子里走。
寨子很安静安静得诡异。
没有狗叫,没有小孩哭闹甚至连虫鸣都很少。
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吊脚楼一栋挨着一栋,很多窗户黑着但也有几扇窗透着昏暗的光。
经过时,我感觉有目光从窗缝里透出来黏在我们身上,冷冰冰的。
陈浩凑近我,压低声音:“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我也有点发毛,但嘴上逞强:“原生态嘛,都这样。”
“早知道不来了。”他嘟囔。
我假装没听见。
不是你要来这儿的吗!傻俾!
阿措大叔的家在寨子靠里的位置,是一栋看起来最老旧的木楼。
踩上楼梯时,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一进厅堂,我就看到了它。
那面鼓。
它就挂在正对门的墙上,鼓身是深褐色的木头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怪异的纹路像文字又像某种抽象画。
鼓皮是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像是被无数双手摩挲过。
最怪的是,那鼓皮看上去……不太平整。
有些地方微微凸起,有些地方又有点凹陷整体看起来,不像蒙在鼓上更像是覆盖着什么有轮廓的东西。
我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鼓皮好像……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像呼吸。
我猛地眨了眨眼。
再看,鼓静静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什么?”陈浩顺着我目光看去,“一面破鼓而已。”
阿措大叔突然快步走过来,挡在我和鼓之间语气急促。
“这个,不能碰!祖传的,有……有忌讳。”
他眼神里的慌乱太明显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衣柜。
窗户对着后山,山壁上爬满藤蔓在夜色里张牙舞爪。
被子潮湿,有股霉味。
陈浩把行李箱一扔脸拉得老长。
“就这?这能住人?网上图片不是这样的!”
我累得不想说话,坐在床边发呆。
手臂有点痒,我挠了挠没在意。
晚饭是阿措大叔端上来的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糊,一碟黑乎乎的咸菜,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饼。
味道难以形容,总之跟美味不沾边。
陈浩吃了一口就吐了:“这什么玩意儿?喂猪的吧?”
阿措大叔站在门口,低着头没说话。
我瞪了陈浩一眼,对阿措大叔说:“大叔,别介意,他开玩笑的。”
阿措大叔摇摇头,快速说了句:“晚上,别出门,听到什么声音,别管。”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匆。
当时我也只是觉得他奇怪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失忆后专心养崽被渣大佬追上门来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失忆后专心养崽被渣大佬追上门来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