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皆有压箱底的隐秘传承与禁地底蕴，彼此互相防备，从不会将真实实力全盘外露，我也只能知晓些许表面情报。”
尸魔渊轻轻摇头，随即又添一句宽慰，“不过你不必过分忧心，魔族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离心离德。
十万年前能凝聚联军，全靠泰坦魔族实力强横强行压制各族，如今泰坦族自顾不暇，赤焰、万毒、暗影等部族各怀私心，想要再度拧成一股绳共伐天源界，难如登天。”
郑贤智正打算继续追问赤焰魔族的底细，尸魔渊却抬手打断。
“族中尚有要事亟待我回去处置，不便久留。临走前给你一句警示：赤焰魔族那个老家伙已抵达泰坦魔族，此人已知道你人族身份，你万事多加提防。”
话音落，缭绕周身的尸雾骤然席卷全身，尸魔渊身影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在山洞之中。
“前辈！”郑贤智下意识伸手想要唤住对方，可洞内只剩淡淡残留的尸气，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他转头正要向身侧山河钟老者请教对策，侧头一望，方才还立在一旁的山河钟灵光尽数敛去，已然悄然退回他的本体。
山洞内灰雾散尽，岩壁间微弱魔光悠悠摇曳，偌大空间独剩郑贤智与仍鼓着腮帮子的尸倩二人。
尸倩转了转眼珠，方才闹别扭的郁气散了大半，缓步凑到郑贤智身侧，语调慵懒带几分玩味地说道。
“现下旁人都走光了，就剩我们两个，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做什么？”
郑贤智收起镇灵碑，转头看向她：“尸道友，我打算再闯一趟泰坦斗兽场，想办法把场内所有被俘的玄阴族修士尽数赎出来，你常年驻守黑石城，对斗兽场内情熟悉，不知可有稳妥法子？”
尸倩闻言弯起眉眼，魔瞳漾开狡黠笑意，故意拖长语调：“想让我帮你办事？那你好好求我，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把门路尽数告诉你。”
郑贤智深知此女最是得寸进尺，若是顺着她的话低头，往后只会越发肆意调笑纠缠，当即面色一冷，一声轻哼，再不与她搭话，转身径直朝着山洞出口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趣！”
尸倩见状气得原地重重跺了下脚，碎石被震得轻轻弹跳，她望着郑贤智毫不回头的背影。
心底却半点不愿放他孤身涉险，嘟囔两句，还是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去，一路跟在他身侧并行。
二人穿过嶙峋乱石，往黑石城方向缓步穿行，沿途稀薄魔气拂过衣摆，尸倩忽然开口。
“泰坦斗兽场每日角斗厮杀，无数魔修、异族奴隶战死，你可知那些尸首最后都流向何处？”
郑贤智脚步微顿，心头立刻联想到尸魔族依托尸骸修行的特性，试探着反问：“难不成所有尸身，都被你们尸魔族暗中收走？”
“还算你有几分眼力。”尸倩淡淡颔首，语气平淡，“我族万年恪守规矩，从不主动挑起纷争屠戮生灵，但凡天地间自然陨落、或是争斗战死之人的躯体，我们都会暗中收拢，黑石城斗兽场每日产出的尸首，自然也在其中。”
“我要的是活着的玄阴族人，并非冰冷尸骸。”郑贤智眉头微蹙，连忙澄清诉求，生怕她错会意思，打算用尸傀之法替代救人。
尸倩侧头瞥他，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活着的奴隶代价可不小，斗兽场由泰坦魔族把控，各族活奴明码标价，定价高出寻常尸体数倍，你确定能拿出足够魔石？”
郑贤智眼底没有半分迟疑，沉声应道：“魔石无需担忧，我手中积蓄足够赎买所有人。”
“既然钱财无碍，此事便好办。”尸倩舒展眉眼，不再故意刁难，抬手一指远处黑石城朦胧的魔光轮廓。
“我们先折返黑石城，再从长计议。”
郑贤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吐出一个简洁字眼：“走。”
二人朝着黑石城掠去，黑石城厚重漆黑的魔石城墙渐渐占据视野，赤红色魔气在城门徘徊，与往日阴冷暗沉的泰坦魔气截然不同。
临近城门，郑贤智目光扫过两侧值守的守卫，语气沉了几分：“先前镇守城门的两只泰坦魔族卫兵撤走了，如今换了清一色赤焰魔兵，看来泰坦与赤焰魔族果真暗中达成盟约。”
尸倩斜睨着城门身披赤红鳞甲、周身缠绕烈焰纹路的魔兵：“赤焰老族长亲自坐镇此地，全城布防尽数更换，留给你的喘息时间可不多咯。”
“先入城再说。”郑贤智收敛周身人族气息，将一身魔修伪装运转。
黑石城外依旧嘈杂，求饶、嘶吼声此起彼伏，混乱一如往昔。
唯独城门通道划分数条队列，赤焰魔兵手持燃火长矛挨个盘查，队伍排布得整齐有序，半点不敢喧哗。
二人排入队伍，前方两名低阶魔修低声交谈，话语清晰飘入郑贤智耳中。
“赤焰魔族这般大张旗鼓，到底在搜查什么人？”
“听闻是一个潜藏在魔界的人族修士，上头下了死令，全城逐人核对，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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