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双全的张海客蠕动了一下被捆成粽子的身体，吴邪说：“你别动了，看的心烦。”
张海客讥讽道：“我就说碰上你准没好事儿。这么多年一点没见你长心啊，看看你干的好事。”
吴邪：“你他妈能不能讲点道理？第一，你出事我高兴。第二，你好意思说我主动进套儿，你丫的也是主动过来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张海客：“要不是你在这，我踏马能入套？”
吴邪：“谁让你他妈装我，你不装我能有这事儿？”
张海客红温了，大叫：“谁要装你？谁他妈装你谁孙——”
孙子两个字儿还没吐出来，张海客连人带椅子一下倒到地上。张海杏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弹弓。看来她是用这玩意儿把冒充自己龟孙子打倒的。
吴邪这样想。
张海客在地上滚了一圈儿，冲张海杏喊：“你干嘛打我？”
张海杏就差给他打双闪了。心想你特么都快骂自己孙子了，你当孙子老娘算什么？闭嘴吧你。
不过面上恶狠狠道：“因为你吵。”
张海客：“你干嘛不打他？”
张海杏：“有完没完，再吵吵小心我揍你！”顺说着举起拳头。
张海客不干了，开始撒泼，嚷嚷道：“我靠你们偏心啊！”
吴邪打眼一看，差点看笑了。又气又笑，心想我能是这样？我要这样那可就太丢份儿了！
又觉得这位张姑娘十分果敢，很有点土匪娘子的味道。就在他嘲讽张海客的时候，他嘴里的张姑娘顺手拍了拍吴邪的脸，说：“别说老娘不罩着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比打他还惨。安安静静的，别打扰老娘的清净。不然我可是雨露均沾。”
这要是换个场景，吴邪还能当男男女女之间调笑的玩笑话。偏偏是这个场景，吴邪觉得凭借先前她打自己一拳的样子，那可真是干得出来更过分的事。
正想着，张隆升走进来，说：“离他们远点。长着这张脸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一进来，张海杏立刻退开。
吴邪立刻认出来了，说：“张隆升？”
在绿色家园的人员名单里，就有这人的照片。张隆升并不惊讶，他只是故作姿态的看了一眼吴邪，然后说：“你很敏锐。”
吴邪认为拿到了谈判的筹码。有时候手上没牌不意味着自己无牌可出，过硬的情报搜集能力也会带来不少便利。
这会让对面的人对你产生兴趣，从而打开话口。
你看，现在不就成了吗？
张瑞升拿了把椅子坐到两人面前——张海杏已经把张海客提溜起来坐着了。
“刚刚我看过你们两个的面皮，严丝合缝。但我推断，你们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人用了人皮面具，只是戴得太久长在一起了。”
“假脸肯定经过骨骼打磨手术，但现在判断不出来你们是谁。我们没有专业批发的，也来不及去找。事实上，我们也不确定真正的你的DNA和血型是什么，所以无法比对。”
“但我们深信，吴邪只有一个。或者说这张脸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具体是谁，还需要验证。”
张隆升告诉两人，二十年前墨脱就出现了两个吴邪。一个在墨脱失踪了，另一个仍旧利用吴邪的身份在世界上行走。“只不过那个时候吴邪还不叫吴邪，但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我们以墨脱为据点，就是想找到两个人。我们希望在比对后找到真正的他。”
吴邪提出疑问：“二十年前怎么可能有我？你们老糊涂了吧。”
张隆升并不生气，很耐心的解释：“那个时候你都七八岁了，三岁看到老。专业的人能通过你那时候的皮相和骨相推断成年后固定的样子。”
吴邪抓住了疑点，直接说：“这不可能。你既然说我那个时候才七八岁，说明你们知道我和这傻逼中间有一个那会儿还是小孩子。”
“你们这样猜测，说明你们认为二十年前暂且也称为吴邪的两个人到现在也容颜不变。”
“因为就俩人，现在还能继续冒充，和一个当年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竞争同一个身份，里面肯定有个不会老的。”
“你们要找的肯定是那个进了墨脱失踪的人。既然如此，直接做骨龄检测不行吗？”
张隆升笑眯眯道：“很可惜，没设备。日内瓦公约规定战俘有人权，可惜我们是黑社会，被黑社会抓住的人没人权。”
妈的我自由了一定想法子报警抓你们。
吴邪窝囊的想。“那你们怎么分辨我和他的真假？这不都是你们说了算？”
“很简单。”张隆升打了个响指，张海杏就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长盒子。“道上的对吴邪这个人的描述各有不同。有人说他聪明绝顶，有人说他十分弱小，也有人说他是个普通人。”
“这些都只是传言。”
“为了找到他行为的底层逻辑，我们分析过后，觉得有一个测试最有用。”
“现在我宣布，通过测试的人就是真正的吴邪。”
吴邪大骂我操，这要是弄错了，弄死真人怎么办？
张隆升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笑着这说：“别担心。对于我们来说错了就错了，错了就杀了，杀了就没后患。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不在乎。”
吴邪：“这听起来像扯淡。”
张海客适时接话：“不用像，就是很扯淡。妈的没想到有一天老子的命会被堵在这么不靠谱的局面上。”
这下吴邪觉得他跟自己像了，简直是嘴替。
张隆升的眼睛落在张海客身上，后者挑衅似的勾唇。
张海杏打开那个盒子，随着盖子掀开。吴邪的眼睛逐渐表露出非常明显的震惊。
因为里面，竟然装着七个人头。他眼睁睁看着张海杏那双已经摘了手套的特殊的手捧出它们，挨个在他和另一个老兄面前一字排开。
这场景太诡异了，就像那种鬼片儿里的情节。
更诡异的是，那些人头不仅保存完整，还个个都长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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