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灵酒的后劲涌了上来。
神玉姬脸颊绯红，原本清冷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君莫笑的目光，带着几分迷离的温柔。
神灵音英气的脸庞染上桃红，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黏在君莫笑身上。
神芷月更是直接，醉眼朦胧地托着下巴，嘴角挂着傻笑，嘴里还嘟囔着：“师尊……真厉害……”
这份毫不掩饰的爱慕，就算是块木头疙瘩，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若非碍于世俗的眼光，三女怕是早已扑进君莫笑的怀里。
君莫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轻叹一声。
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三女，沉声道：“有件事，我瞒了你们很久。”
三女闻言，酒意醒了大半。她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我并非君擎苍。”君莫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三女耳中。
三女愣住了。
神玉姬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义父……你说什么？”
“我是君擎苍的后世。”君莫笑坦然道，“那一世的名字，叫君莫笑。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天神器三生石。我通过三生石进行轮回历练，才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这话一出，府邸内瞬间陷入死寂。
三女彻底懵了，酒意全消。
神玉姬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轻笑出声：“义父，你喝醉了吧？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神灵音也跟着点头，一脸不信：“就是，师尊你肯定是瞎编的，想逗我们玩呢。”
神芷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凑近了些，好奇道：“那师尊，你说说看，我们那个时候的擎苍界，是什么样子的？”
君莫笑看着三女，缓缓开口：“灵气稀薄，大帝境已是传说。擎苍界有三大超级势力，银月圣城、众神殿、妖尊宫，全都超然物外，极少现身世间。”
这话，与现在的擎苍界，竟是惊人的相似。
三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神灵音的心猛地一紧，追问道：“那……那我们几个，还活着吗？”
君莫笑听到这话，沉默了。
他看着三女期盼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吐出三个字：“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神芷月急了，拍着桌子追问，“师尊你别谜语人啊！快说清楚！”
君莫笑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再隐瞒。
他的目光落在神玉姬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忍：“玉姬，你在后世受了严重的道伤，实力再也无法寸进，一辈子只能躲在银月圣城里，半步都不能离开。”
神玉姬的脸色，瞬间白了。
君莫笑又看向神灵音和神芷月，语气沉重：“灵音，芷月，你们在后世，早就已经死了。你们的神魂，在轮回中沉浮了无数次，历经了千世百劫。”
神灵音和神芷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不过……”君莫笑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后来，你们的轮回之身，再次遇到了我。缘分天定，你们还是成了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府邸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界海的风声，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界海的风穿窗而入，卷起帘幔轻晃，却吹不散府邸里凝滞的寂静。
神玉姬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眼底翻涌着震惊、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君莫笑。
看着这个护了她们一路、为了她们不惜自碎肉身的男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酸意直冲天灵盖。
义女的身份……原来只是轮回里的一层薄纱，我竟为此犹豫了这么久。
神灵音英气的眉峰蹙成一团，方才的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震颤。
她想起那日天池畔，君莫笑浑身浴血的模样，想起他挡在她们身前，以一己之力对抗数百大帝的决绝。
原来那不仅仅是守护，更是在弥补后世的遗憾。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让她视线都变得模糊。
师徒之礼算什么？
在百世的缘分面前，不过是束缚人心的枷锁。
神芷月早已没了方才的娇憨，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心疼和感动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
原来，他做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止是为了这一世。
这份认知，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席卷了三女的四肢百骸。
她们看向君莫笑的目光，褪去了所有的敬畏和羞涩，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慕与依恋，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君莫笑忽然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三女的手。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三女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齐刷刷抬头看向他，眼底还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茫然和羞赧。
君莫笑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他看着三女，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一字一顿道：“还有一点，在后世，我们还有一个关系。”
三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神玉姬屏住了呼吸，神灵音攥紧了他的手指，神芷月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个字。
君莫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女泛红的眼眶，清晰无比地说道：“在经历无数磨难之后，最后，我们抛弃了以往的关系，在无数人见证下，你们都成了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哗啦！”
神玉姬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酒水泼洒一地，溅湿了裙摆。
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美眸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原来后世的我们，真的跨过了那道鸿沟。
神灵音的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妻子……这个称呼，让我如此心动。
神芷月更是夸张，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灵酒直接喷了出来，溅了身前的桌布一大片。
她张着嘴巴，傻愣愣地看着君莫笑，大脑一片空白。
“我就知道！师尊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府邸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三女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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