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咬开一根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牛奶冰棒，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下了早上一路狂奔带来的燥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阿哲发来的消息：“到公司了没？昨晚看你朋友圈说加班，今早没迟到吧？”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却觉得打字说不清楚那些晨起的慌乱和细碎的遗憾，干脆按下了语音通话键。电话接通的瞬间，阿哲那边传来咖啡机研磨豆子的声音，混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语调：“哟，听这喘气声，今早又是‘极限拉扯’？”
“可不是嘛！”我往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挪了挪，看着窗外刚停了雨的街道，路面上还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路边梧桐树的影子，“你是不知道，昨晚我还觉得自己时间管理大师附体，今早直接被打回原形。”
“说说看，让我乐呵乐呵。”阿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仿佛能想象到他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刚冲好的美式，一副等着听八卦的样子。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昨天的事：“昨天下午客户突然说方案要改几个细节，本来6点就能下班，硬生生跟他们磨到9点半。你也知道那个客户，特较真，一个标点符号都要抠半天，我和同事在会议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瞪瞎了。后来走出客户公司的时候，外面天都黑透了，路边的路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地上全是碎金子似的光斑。”
“我站在路边等车，晚风一吹，才觉得肩膀上的劲儿松了点。加班的时候不觉得累，一闲下来，胃就开始咕咕叫，才想起从下午2点吃了个三明治之后就没吃东西。后来打了个车，司机师傅特能聊，跟我说他女儿今年高考，估分能上重点大学，说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听得我都跟着开心。”
“到家的时候正好10点半，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第一件事就是去冰箱里翻吃的。幸好周末囤了点速冻饺子，煮了15个，就着醋和辣椒油，囫囵吞枣地吃完，才觉得活过来了。然后赶紧去洗澡，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冲下去了，连头发丝儿都放松了。”
“洗完澡11点，我坐在书桌前背单词。你知道我最近不是在准备那个英语考试嘛，每天都逼着自己背30个新词。昨天背的是经济类的词汇，好多长得都差不多，‘inflation’和‘deflation’来回记混，气得我拍了好几下桌子。后来索性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念叨，才勉强把它们区分开。背完单词11点半，我奖励自己刷了15分钟抖音，全是小猫小狗的视频，有一只橘猫把自己卡在沙发缝里，半天钻不出来，看得我笑出眼泪。”
“12点整，我准时放下手机睡觉。你别说，昨天那觉睡得特香，可能是因为太累了，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结果凌晨3点多，突然被一声炸雷惊醒，吓得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窗外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跟下冰雹似的。我摸黑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3点半，想着还能再睡会儿，就裹紧被子接着躺。可雷声一直没停，时不时就炸一下，我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又睡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响，我看了眼手机，7点整。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雷声也没了，只有雨点落在窗沿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还挺好听。我本来想立马起来，可被窝里太暖和了，就想着再躺5分钟，就5分钟。结果一闭眼，再睁眼就7点15了！”我拍了下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悔，“你说我这脑子，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赖床这毛病，真是改不了了。”
“7点15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穿衣服。本来每天早上我都会打坐10分钟，今天时间不够，就只坐了5分钟。你还别说，那5分钟还真管用，本来因为赖床慌得不行，打坐的时候深呼吸了几次，心就静下来了。7点25分，我赶紧去卫生间，先解决了人生大事，然后开始洗漱。”
“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活像个没睡醒的熊猫。我用冷水拍了拍脸，才稍微精神了点。7点30分，我开始洗澡，本来想慢慢洗，可时间太紧，只能速战速决，5分钟就洗完了。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我随便拿浴巾擦了擦，就开始穿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我才发现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衬衫皱巴巴的，不知道被谁压在了沙发底下。我急得满头大汗，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7点45分，我终于出门了。出门前，我看了眼窗外，本来下得挺大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上还飘着几朵白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地面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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